婚姻不一定需要情，情也不一定发展到婚姻。成年人只要走相亲场，就不要妄想谈情。

这样目标明确的人，怎么会突然谈“喜”了呢？

见方柏霓不说话，李芳蓉又急急地补充：“下次我一定好好表现。”

方柏霓一时语，无论如何她没想到李芳蓉会提这样的要求。

李芳蓉大概把相亲的过程说了一下，与胡逸凡描述的基本一致。这样的情形，方柏霓不相信李芳蓉不知结果。但凡对方对你有一兴趣都不会让场面这样尴尬。于是，方柏霓也不再遮掩，脆利落地对李芳蓉说：“天涯何无芳草，下周我再帮你个更好的。”

李芳蓉的声音听上去过于失落，让方柏霓愣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这位骄傲的怎么了？相亲不顺畅，不是应该归罪于红娘失职、相亲男没素质吗？今天怎么开始反思自己了呢？

廖慧对李芳蓉的评价是这样的：一个自条件还不错，但原生家拖后的女孩，想通过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过得去的另一半，以期实现一定的阶级跃迁。

方柏霓突然觉得自己不了解李芳蓉了。

她自然知这次相亲失败的由在哪里，但只能装作一无所知，“你跟我说说大概的情况，我帮你分析一下。”

这不才见一次吗？而且是很尴尬的见面。怎么就能发展到“喜”的地步了呢？她喜胡逸凡什么呢？喜他不说话、喜他寒酸、喜他抠？

方柏霓知作为红娘，她要在委婉蓄和表明结果之间找一个合适的话术。太直接的话伤人，即便是在日常朋友往中都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对自己的衣父母呢？但大家都是带着目的来的成年人，遮遮掩掩给人制造错觉，也绝不是一个合格红娘应该的事情。

在情事务理局的这一年半，方柏霓对情和婚姻有了新的理解：

再者说，李芳蓉是经百战的老会员，接受得了失败。而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们每周都有发微信、通电话，这比她与读书时的密友联系都频繁。怎么算都是有一情了。让她及早放弃幻想、认清现实，免于陷自我责难中，她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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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柏霓有些蒙。

但李芳蓉并不打算接受方柏霓的好意，甚至不打算接受方柏霓宣布的结果。她沉默片刻后，终于还是低着声音说了一句自己从来没说过的话：“方方，我们也算朋友了，我也不瞒你。我还喜这个男生的，你能帮我再约一次吗？”

“觉我聊的话题，他都不太兴趣。总是两三个字就敷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