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蓉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勉笑了一下，回答：“我知你想问什么。”

方柏霓的话没说完，李芳蓉就打断了她。她知方柏霓要说什么，但她并不需要方柏霓歉。

反倒刚才略勉的李芳蓉大大方方起来，“你应该知我给胡逸凡发微信表白了吧？”

“关于胡逸凡的，你介意的话，我就不问了。”方柏霓有心虚。

“对这件事，我一直很不好意思。”方柏霓说，“我早就知胡逸凡并没有恋结婚的意思，却还是安排你们见面……”

“蓉蓉，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不知你介不介意？”

“哈哈哈，你说我是不是鬼迷心窍了？我就想着把发小比下去，完全没想过胡逸凡愿不愿意。”说到最后，李芳蓉自己都笑了。

这下换方柏霓尴尬了，她讷讷地坐在那，一时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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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的话。

见李芳蓉说到这就不再往下说，方柏霓猜测自己的问题有些唐突，便赶打圆场：“不好意思，我们还是聊别的吧。哈哈哈，今天的这个真。”

李芳蓉突然换了话锋，让方柏霓愣了一下，“为什么？”

见方柏霓表情僵，李芳蓉一脸坦然，拿起旁边的羊，倒了半盘锅里，嘴上却没有停下来，“其实，就是鬼迷心窍了。”

“哈哈哈，说来，你别笑话我。”李芳蓉咬咬嘴，笑得有羞涩，“我发小前年嫁了一位985毕业的博士，那个博士在我们当地一所大学当老师。这事在我老家那个小地方可是大事，几乎就要祖坟冒青烟了。我爸妈老拿发小的婚事说我‘读研究生有啥用，在北京工作有啥用，还不是嫁不去’。前阵，发小生孩，我爸妈说得就更离谱了。”

说完，方柏霓就发现这个圆场打得真是尴尬，尴尬得想钻到桌底下。

“你知我那时候为什么非要约见胡逸凡吗？”

“你不用不好意思哈，是我非要见，你能有什么办法？”李芳蓉调一笑，作一副不符合她人设的表情。

李芳蓉把煮好的羊夹到方柏霓的碗里，接着说：“我就是被爸妈疯了，一门心思要找个比发小老公更好的男人。正好就看到了胡逸凡的资料，985的博士能比得过清华博士？地方校能比得过北京的研究所？”

“喜吧，可能也算不上喜。”李芳蓉已经把盛羊的盘放好，用公筷在锅里搅散刚煮下的羊。

“什么问题？”

方柏霓松了气，想着李芳蓉大概真的放下了，“你真的喜胡逸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