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妞儿嘴里还着冰淇淋，糊不清地回答：“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在看着廖慧满脸的厌恶和嫌弃，他没有办法不再听她一次。虽然他还是极力为自己争取了几天思考的时间。与其说这是让他自己思考，不如说是让廖慧思考。毕竟三十几年的情，说不定她会想通呢。

把两个女儿搂怀里，廖慧的泪就决了堤。她们什么都不懂，但她们也知关心妈妈、跟妈妈在一起。既然如此，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大妞儿、小妞儿，爸爸妈妈因为一些自己的事情，要住在不同的房里。你们可以在不同的房里跟爸爸或妈妈在一起。可以吗？”

两个女儿刚满七岁，她们不懂妈妈说的意思，但她们分明看到妈妈的角氤着一层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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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的疼痛中，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的大脑没有被悲伤冲，她知自己应该怎样的抉择。

三天后，他收到廖慧的微信：“十钟，朝区民政局，我已经预约好了。我会带本，你带上份证就行。”

大妞儿拍拍妈妈的脸，用稚的声音说：“妈妈，你怎么了？”

她去章炜宁父母家接回两个女儿，带她们去她们最喜的甜品店，买了平时不让她们多吃的甜品。坐在家里的餐桌边，她尽可能平和冷静、通俗易懂地告诉女儿父母要分开的消息。

廖慧自认为很了解自己。“我是一个果断的、的、心大的人。”这是她平日里对自己的评价。但她没想到的是，果断的、的、心大的人面对大的变故时也会心痛、会恍惚、会不知所措。

廖慧的决绝让章炜宁害怕。他不得不庆幸有离婚冷静期，让他还有机会。

在寂静的夜，廖慧无法眠，两周很快过去。但她还没能从疼痛中完全恢复过来。她每天送女儿上学、接女儿放学，剩下的时间就开始思考过去与现在。女儿好像突然懂事，虽然这些天没见过爸爸，却都没有问。她无意中听到两个女儿的聊天，小妞儿问：“爸爸为什么不回家？”大妞儿说：“爸爸惹妈妈生气了。我们不要再惹妈妈生气了。”

在方柏霓和黄霖霖的微信发来时，廖慧正在等待离婚冷静期的结束。她本来想请两周假就够了。但后来她发现自己估了自己的心，太疼了，疼得她几乎找不到到底是哪个位在疼。

女儿没有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所以她们只考虑妈妈开不开心、生不生气。而父母呢？他们的人生阅历太丰富，导致他们会考虑利害，最终才考虑她的情绪。

廖慧握住大妞儿的手，一鼻，“妈妈没事，妈妈就想听听你们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