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架下有人在练投篮，球砸到铁圈上的声音咚咚响。有女生经过时悄悄回看他们三人，小声议论——

林耀看不下去，把画板往墙上一靠，“你们俩天天腻歪什么啊？他又不是你弟弟。”

她说完又抬看向林耀，明眸弯起来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世界都温柔几分。

他力气大，动作却小心翼翼，就怕碰疼她似的。可刚迈一步就被雪球拦住路，这狗仰起脖呲牙咧嘴，对他龇牙威胁。

“我当然有意见！”林耀皱眉，大步冲过来，把秦玉桐护到后，“你离她远行吗？天天跟条狗似的黏着，她都快不过气了！”

沉垂野盯着两人的手指纠缠在一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围巾扯一挡住半张脸。他安静的时候特别瘆人，但今晚居然没有发火，也没有抢人，只是用鞋尖碾碎一片银杏叶，然后慢吞吞开：

他说话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带着偏执的小孩脾气，可偏偏没人敢反驳。一阵风过来，他突然凑近一步，在秦玉桐耳边低声呢喃：

“写作业？”林耀语气酸溜溜，“那怎么不找我和吉晨雨？非要找这个神经病？”

“其实……大家都是关心我的。我知你担心，可有时候，人不能一直霸占一个人的全时间，对吧？”

“旁边两个男的是谁啊，好帅……”

林耀听见这句彻底炸：“凭什么？！每天都要粘着，她又不是你的药！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烦你的！”

秦玉桐觉到了两个人之间无形拉扯的距离，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她犹豫了一下，把书包换到另一只肩膀上，然后轻轻拍了拍林耀肩膀：

沉垂野闻言挑眉，不屑地哼了一声，又把脸埋围巾里装死。夜风过来，他耳尖冻得通红，却倔地站在那里不肯挪窝。

沉垂野可怜地喊：“……”

沉垂野侧目冷冷扫了他一下，没有搭理，只攥住自己的袖，好像随时都会崩溃一样。但下一秒，他又恢复平静，将额前散白发拨到耳后，自顾自抱怀里的萨耶，不再多言一句。

秦玉桐哭笑不得，从林耀后探：“别吵啦……林耀，他只是想陪我写作业。”

林耀愣住，下意识摸摸自己翘的刘海，有结：“……真的？”

月光照下来，她肤白净细腻，在夜里像仙一样漂亮。鼻尖冻成粉红，说话时呼都是雾气。

林耀烦躁极了，一把抓住秦玉桐书包带，“走，我送你回家！”

她声音糯糯的，比糖还甜。

林耀瞬间就红了眶：“你这意思是嫌我烦了？呵，我就知你被这狐狸迷了！”

雪球听懂了一半，被骂也没生气，还了他的。

“雪球最乖啦，它知我要回家，会保护我的。”

“不许赖账哦，要是不回来，我会难受，会噩梦……”带着隐约的不安和依赖，让人忍不住心。

“明天要先陪我吃早餐，再给我梳发，然后才能去找他。”

她还是心了。

“开。”林耀踢了一脚空气，其实本舍不得真踢。“这破玩意儿一天到晚跟个保镖似的，有完没完？”

秦玉桐看了一墙上的画板，想去追，被拉住了。

“你别生气嘛，我明天陪你好不好？我们一起画画，你教我调。”

“真的呀。”秦玉桐伸小指勾住他的指，很认真地，“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沉垂野抬瞥他一，懒洋洋地开：“说我可以陪她，你有意见？”

“那个就是津市一中的校吧？”

秦玉桐弯腰抱起雪球，用脸颊蹭它柔的大脑袋：

说完，恨恨瞪了沉垂野，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