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桐张得手心都沁了薄汗。

“商……商先生？”她小声地问，“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就是想问一下……”

没有说话声，只有一片极度安静的背景音，衬得电的微弱嘶声都格外清晰。

“……”

她的手指有些发僵，一个一个地下那串陌生的号码。

秦玉桐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像是被看不见的火焰燎过。她甚至能想象他此刻接电话的模样，或许正靠在迈赫宽大的后座上，微微阖着，神情慵懒而疏离。

打过去吗？

理智和冲动在脑海里激烈战，最后，还是那份几乎要满溢来的好奇心占了上风。

“嗯。”

她一个字都没听懂，只觉得那音节煞是好听。

就在她几乎要挂断的瞬间，电话被接通了。

是一礼貌的别？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防备，动作停在半空，只是摊开了手掌，用神示意了一下她肩上那条被秦奕洲从家里带来的披肩——正是他上次借给她的那条。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放弃时，手机却因为低温，屏幕闪烁了一下，自动黑屏了。

秦玉桐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手忙脚地把披肩解下来，迭好，递过去。

一即分，却像有微弱的电窜过。

每下一个数字，心就快一分。

距离瞬间拉近。

他刚刚才离开。会不会显得她太……急切了？

“多谢。”他接过披肩，动作优雅地搭在自己臂弯里。

秦玉桐愣住了，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当最后一个数字被输，她的拇指悬在绿的拨号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她顿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微凉的掌心。

她清了清嗓，试探着开，声音因为张而有些发：“喂？”

雪松的冷香随着他的动作，又一次清晰地飘散过来。

一声，两声，三声……

他似乎准备离开了，转前，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侧过，靠近了她一些。

她怔在原地，还没来得及问他说了什么，男人已经直起，恢复了那副疏离矜贵的模样，冲她再次颔首，然后转，毫不拖泥带地走向那辆迈赫。

商屿。

那句话的发音很轻，裹挟在冬日凛冽的寒风里，又被他醇厚的嗓音浸得温柔无比。

鬼使神差地回到酒店，翻开诗集，找到那张名片。

她越是想不去在意，那醇厚低沉的嗓音就越是在耳边清晰回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钩，撩拨着她的好奇心。

现在？

他的薄轻启，用一她完全陌生的语言，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是粤语。

黑的卡片，质地，只在右下角金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

她把手机揣怀里捂了捂，重新开机。这一次，她没有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凭着记忆飞快地输号码，然后闭上，狠狠下了拨号键。

一个低沉的、带着微弱鼻音的单字，隔着电波传来，像是被砂纸细细打磨过的黑曜石，带着一粝的。

秦玉桐着那张名片，冰凉的卡片边缘几乎要嵌她温的指腹里。

秦玉桐回过神，摇了摇，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的耳朵。

是商屿。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秦玉桐甚至能看清他肤下淡青的血，和他角那颗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褐小痣。

原来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手机就在另一个袋里。

连老天爷都在阻止她吗？

他最后，到底说了什么呢？

车门打开，关上。

可如果不问，今晚她大概会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