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桐愣住了。

“商先生不说话，是默认了？”她眨了眨，长睫像蝶翼般扑闪，“默认自己又老又丑，还是默认自己是我的金主？”

他站起，走到她面前，朝她伸手。不是要拉她，也不是要碰她，只是一个简单的摊开手掌的动作。

她故意不去看他撑在侧的手臂，那畅的肌线条隔着薄薄的衬衫料，充满了雄的力量。

她不甘示弱，继续维持着那副憨的姿态：“那我怎么判断呀？我又没见过我的‘金主’。不像剧组里，大家都说投资人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拍摄的时候经费张，差连威亚都租不起最好的，后面又赶着后期送去戛纳，时间得要命。我还以为这戏要黄了呢，没想到最后还是成了。”

她的语气天真烂漫，小女孩式的嗔和担忧，却起了两人之间那层心照不宣的薄纱。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用天真伪装起来的、甜的陷阱。她在试探他。

这句回答狡猾至极，将她的问题原封不动地抛了回来。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微张的、泛着光的上，意有所指。

心底那甜意，此刻混杂了更多复杂的情绪，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难以分辨。

他就是她中那个，自己都“不知”的金主。

“喝完了？”商屿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空杯上。

他英的眉骨下，那双邃的眸在影里显得格外幽暗，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或者说，盯着她边刚刚离开的那

，那可怎么办呀？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嗯，还剩一。”她闷闷地回答。

少女低下，长长的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上的神情。用力了一茶，杯里的芋泥和波波已经所剩无几，发“咕噜噜”的声响。

她这番话看似在抱怨剧组的艰难，实则每个字都在指向他。那让她一举封后的《情迷》，背后最大的推手就是商屿。他不仅投了钱，更是在制作后期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和资源，生生把一差难产的文艺片，推上了戛纳的殿堂。

雪松的冷香更加郁。

商屿直起，那人的压迫才稍稍退去。他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迭，姿态优雅从容，仿佛方才那个极侵略的男人只是她的错觉。

秦玉桐抱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周锦川说的没错，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真的有人为她铺了这么长的一条路。

他俯得更低了些，温的呼几乎要拂到她的耳廓上，“老不老，丑不丑，秦小自己判断。”

男人步履从容地朝她走来，没有坐下，而是微微俯，双手撑在她侧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秦玉桐不明所以地抬看他。

房间里一时间陷了沉默，只有电视里若有若无的音效在回响。

商屿终于笑了，和平时商务温和的笑意不同，在此时反而让那张本就英俊邃的脸庞更添了几分压迫。

“《情迷》是笔好生意，”他淡淡开，“而你，是最好的投资。”

秦玉桐的心一。竟被他在三言两语间就夺走所有主动权。

男人说得云淡风轻，却胜过千言万语的承认。不是“帮助”，不是“欣赏”，而是“生意”和“投资”。冰冷，直白，充满了商人的明与算计，却也带着一令人心悸的肯定。秦玉桐是他最得意的作品，是他最成功的投资。

“我可唔可以饮？”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电视里的背景音乐换了，变成胡八一在古墓里张的息。秦玉桐的心竟也随之蓦然加快，但面上模样未变，黑白分明的眸里映着昏黄的灯光，像两颗浸在糖里的黑棋玉，纯粹又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