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台也是开放式的，只有栏杆加了一米左右。台通往家里的玻璃门大开着，伸缩围栏之间的尺寸正正好——走不了人，但足以让一只狗自由地。

黑背讲不了话，只能扒在离林路最近的那个地方，呜咽个不停。

“再不走你今天就别门了。”李孤飞一手拿着卷起的牵引绳，皱眉冲博士。

林路厚颜无耻地裹了风衣，笑嘻嘻地站起来，隔着两玻璃伸手，“你的小狗叫博士呀？”

黑背乖顺而兴奋地摇了摇尾。

一半，林路循声看去，只见一条黑背摇摆尾地冲自己的方向跑来。

“……你认得我？”林路有些好笑，打趣。他对猫猫狗狗总是比对人态度好些。

哗啦——伸缩门被拉开，对门的台走一个人。

李孤飞克制而不动声地攥起了拳。

李孤飞：“……”

“……”

李孤飞：“……”

“李博士，早上好。”林路对着黑背眨眨，伸一只手隔空卧了下，“我是你的新邻居，我叫林路。”

李孤飞下意识朝这边看来。等他反应过来时，两人的目光已经不可挽回地对上了。

“……”

林路大睁着睛，愣了好一会儿。他用指甲在自己的耳垂上狠狠揪了一下。

“博士，走了。”隔着两玻璃墙，对门传来的声音有些耳熟。

隔着两台的透明玻璃墙，这只黑背朝林路狂吠着。它兴奋得莫名其妙，像是恨不能撞破玻璃冲过来一样。

“李博士，”林路冲黑背弯下腰，挥挥手。

“……”

“可惜我没有小狗，不能陪你玩。”林路一本正经地沉思片刻，“不过，我有一只小白猫。它可凶了。”

一不留神，打火机从手里落，啪嗒一声轻轻掉在了膝盖上的风衣里。

“……”

林路一夜没睡，反应一时没那么快。他一只手攥着李孤飞的打火机，另一只手还夹着已经灭掉的最后一烟。

“……”

台的空气陷凝滞。博士不知是发觉自己错了事，还是终于谋得逞，整个人安静地蹲在一旁甩尾，一声不吭地假装自己不存在。

“它好聪明，好像还喜我呢。”

电光石火间，林路想起了李孤飞知自己家的住址，也想起了李孤飞在听完详细地址后那短暂而微妙的沉默。

“……”

再也没有比这更妙的一个早上了，这是完一天的开始。

“李孤飞？”林路不怀好意地招了招手，“早上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