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记忆清除了，那银行卡余额总不可能随便归零。

可以说，他的生活单调到无趣。要不是还有博士在，他简直是除了工作一无所有。

“知了。”林路拖着长音，半撒地扯着李孤飞空着的那只手晃了晃，“我饿了，今晚都没吃饭呢。”

因而，林路以自己的人生观去苛求李孤飞，不仅是不讲理的，更是一不切实际的“何不糜”。

以林路的格和能力，至少在他领导南柯研发那几年，必然是没有任何人敢亏待他的。

“你对门那房租去了吗？”林路问。

李孤飞瞥了林路一，言又止。他其实也疑惑，林路怎么说也在研发中心以骨的份了好几年，一儿存款都没有也就算了，在系统里的账居然还欠费！

离湖畔不远，离路不近；安保到位，绿化不少，车位充足，人倒不算特别密集——总的来说，它肯定不是以价比取胜的。

当然，现在还多了个林路。

“不知。”李孤飞边把车倒车位，边，“没什么动静，大概是还没有。”

此刻林路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李孤飞的人生大约从未容易过。从孤儿院一步步到监察委员会，他没有一步能行差踏错。

李孤飞工作繁忙，且并不是个喜与人多话的格，对周围的环境兴趣也不大。

透过车窗，林路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了这个小区。

这里距李孤飞住的地方并不算远，只是隔了几个街区，路建设和楼房新旧程度都有较大差异。

“先把行李送回去。”李孤飞看了自己被林路扯得东摇西晃的那只胳膊，到底还是没回来。

“治不了，他们其实早就接受了。”李孤飞平淡，“否则也不可能浪费钱来领养我。”

李孤飞把车开小区，这里安静。

林路轻笑了一声，“也包括我的记忆？”

“你弟弟的还能治么？”林路以前约莫听李孤飞讲过一些。关于养父母和弟弟的事，李孤飞并不怎么主动提，除非是林路要问。

李孤飞顿住脚步，回眸，“我们说好的，你不再跟脑科学中心扯上任何关系，重新开始。”

“我在其他方面几乎不钱。”李孤飞说，“每个月会给养父母打一笔钱，主要用作弟弟的医疗费，除此之外没什么开销。”

“脑科学中心给我发津贴，”林路叹，“要是有给你发工资时一半大方就好了。”

车稳稳停车位，李孤飞拉上手刹。林路偏看去，李孤飞侧脸毅，昏暗的街灯寥寥留下几笔影。

贫穷的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