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路一向很少能为他人所理解的事，故而纪忻竟然接受了这个说辞，完全没有疑惑。

纪忻沟通完毕，忙不迭就走了。林路一个人缩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他其实并不喜这里。

“张鹏举平时也不什么的事儿，就会找茬儿。”林路抵了下鼻。

如果要在整个脑科学中心挑一个林路最不喜的门，那必然就是监察委员会。这帮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林路清除记忆的时候特别能，到要调查芯片异常了就束手无策。

“……”

可林路已经过了那个由喜好支行为的年纪了。又或者说，他的喜好不得不为其他事情让步。

这离谱的说法，换个人讲来，大概是没人会信的。

林路没吭声。尽纪忻表现得一无所知，可林路并没有完全打消对纪忻的怀疑；至少在目前，如果真的有内鬼，那么纪忻是最有可能的那个。

「那个分是陆原和的。」abyss来说话了，「我们控制不了。」

“明天我会去趟研发中心，”林路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走回沙发前，“算我从明天正式上工。”

“那你为什么还要搬到这里来？”纪忻说，“在研发中心，比这里方便得多。”

监察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李孤飞会秉公办事。

“对了，研发内的一些组织架构什么的……你需要了解吗？”纪忻撇了下嘴，“还是说，所有东西你都能自己在系统里看见。”

林路回过来，夕在落地窗前绘一幅剪影。他的面容遮盖在影下，因而看不太清神情，“明天吧。”

纪忻愣了片刻，反应了过来，“你对李孤飞还信任的。”

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办公，除了要形成威慑外，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林路对研发中心从上到下都不放心。

「南柯，我要你的系统看一。」林路说，「第十审讯室有个能系统的门，南柯实验室应该也有。」

林路轻哼一声，缓步踱到窗前。层视野开阔，夕照得整个世界成一片郁的金。他说，“这里风景好。”

林路皱起了眉。他打开电脑，南柯向他开放了自己的心系统。

“……”

这里现在已经没有“李孤飞”筑成的那座大门，但小镇上的人们仍旧走不那片荒原。如果没有小镇将他们凝聚在一起、勉维持着一个近似于人类社会的环境，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或许早就已经彻底迷失。

“我会把张鹏举的权限暂时解除、或下放，”林路说，“少了他，说不准监察还能运行得更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