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不知何时，陆原和的躯又佝偻了起来。他缩在椅上，“可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他’在决定着一切了。”

“‘它’有给自己起名字吗？”林路忽然问。

“我不知。”陆原和说，“‘它’很有个，只跟愿意的人讲话。”

“后面的事，就不是我控制得了的了，‘它’有时会毫无目的地惹祸，制造一些麻烦。”

“不过，总的来说，‘它’维持住了芯片的平静，直到南柯现。南柯的大提了芯片的效能，无形中助长并增了芯片的自我意识。于是，原先很少见的怪异行为开始增加……”

林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陆原和，很久后才，“你知不知，如果没有拖这么多年，局面本不会这么难看。”

林路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俯盯着陆原和，“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因为你很清楚地知芯片的缺陷，知你自己上正在发生什么事，可是你懦弱自私地选择了退让。”

“也不会影响那么多的……生命。”

“我重新去问田霖，才知他在创造‘它’时还是留了一手。也许是私心使然，他赋予了‘它’随机的情。”

“哦？”林路的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但他说话的内容比平常更加刻薄，“你的意思是，你什么也没，你很无辜，你是一个被迫顺从的旁观者，现在在这给我当目击证人呢？”

然后是李孤飞尝试去查芯片的问题；再然后，林路回来了。

从林路的脸上，已经看不任何克制的痕迹。他麻木得很彻底，过往二十余年，一切曾有的烈情绪：期待、向往、喜、失望、愤怒、仇恨……它们没有消失，却通通化成透明无、毫无分别的，过他的生命，再不回，留下一个被冲刷的光却的石。

“其实我很早就知，”陆原和略带自嘲地笑了笑，好似一个老旧的球在慢慢光里面的气，“会有今天的；‘他’……”

“……一直拒绝接受。但我知，田霖死了，还有你；你……”陆原和抬眸瞟了林路一，又飞速躲闪，“……就算你当年也死了，也还会有下一个人。”

使用后不久就有激烈的反抗行为——这并不常见。”

“总会有瞒不住的那一天。”

陆原和顿了下，这个“他”指的是那个死去的芯片意识“陆原和”。

陆原和一生。无论是林路、还是其他任何人，都几乎没见过陆原和服认输的样。

那是生命自由成长的空间；但对于一个以使用为目的被创造来的“工”而言，自由空间意味着不可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