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冲趴在地上，重重地叩首。

佩剑是周舜卿祖父传给他的，平日里只装饰，从未见他来用过。

“别楞着了，捡起来走吧。”

既然周舜卿执意要杀自己，不如选把锋利的，省得遭罪。

往远了说，大宋也不会亡。

但那名虞候说的是家中有老父，张若冲父亲早亡，所以因地制宜，略作了改动。

“今有贼人作，先帝圣T受辱，诸君既从戎，披执锐，何不同我平护国，立命建功！”

不过，往好想，现在周舜卿八成遇上了麻烦，若是自己能帮上忙，说不定还能将功补过。

“愿为大人效以Si节。”

几月前，两人还在泾原路的边军营中。

“之前没发现，你小倒还会说……如此说来，你这是知罪了？”

另一把手刀【单侧开刃、较直，刃长在六十厘米左右的短兵，制作简单廉价，是北宋时期较为常见的军队制式武】重三斤六两，刀厚重，刀刃锋利异常。

周舜卿将腰间的佩剑与手刀仍在张若冲面前。

哐！

晚些时候，张若才明白过来，周舜卿并不知自己贪W与倒卖的事，他中所说的“罪”，是责怪张若冲许久都未陪他饮酒。

几名被惊醒的兵士r0u着惺忪睡，不解地看着他，其他人则传来均匀规律的鼾声。

周舜卿推开一士兵下榻的营帐，对熟睡的兵士们正sE。

他不知周舜卿在打什麽算盘，但还是披上长袍，拿上手刀跟了去。

还是这招好使。

“若冲，你方才说了什麽……”

“诸将士，吾乃太常寺少卿，原泾原路神卫三十七军右厢军都指挥使，周舜卿……”

“穿起甲胄，带上兵杖，跟着周大人，事成之後，赏钱五千！”

“属下别无所求，只是家中还有老母与弟妹，求大人留我一条贱命，他日好回报大人之恩。”

“来，选一把。”

“周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

张若冲偷瞄了周舜卿，他上满是酒气，中也满是杀气。

一阵沈寂之後，周舜卿笑了，犹如丑角登台时看客的哄笑。

张若冲更加一雾。

张若冲擡起，看到周舜卿已经捡起那把佩剑，走了营帐。

他x1气，伸长脖颈，但冰冷的刀刃始终没有落下。

没过几日，那棵树便枯Si了。

张若冲说完後，几名发楞的兵士急忙站起来穿衣，还有几人听到“赏钱”二字後惊醒，忙问左右什麽赏钱。

铁相互碰撞发刺耳声响，将张若冲吓得一个激灵，险些弹起来。

周舜卿的话中气十足，慷慨雄浑，但效果并不理想。

“既然要效以Si节，就别问，跟着。”

“不是这个！”

这话都是他从一名军都虞候那里听到的，当年那名虞候临阵脱逃，将要被军法问斩时，不卑不亢地向指挥使求情，说得便是这番话。

“原为大人效以Si节？”

看来，周舜卿要给自己一个罪立功的机会，不知他要带自己去g什麽，但总bSi在营帐里。

张若冲认得那两柄刀剑。

日後诸事也不会如此收场。

说完，张若冲闭双。

言毕，周舜卿转离开，到下一个营帐里振臂呼去。

他到底要g嘛？

不过那都是後话了。

张若冲咽了下，指了指那把手刀。

“属下家中还有老母……”

他们饮酒整夜，快要天明时，周舜卿跑了宅邸，张若冲找到他，发现他正和一棵树对骂，手里挥舞着那把手刀，将树砍得Ye横。

若是他早知这些，便不会跟着周舜卿走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