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他移开目光。

没有人会喜他这样，心思暗扭曲、冷血自私的怪。

她也不会喜。

“……阿胧。”他哑声。

短暂的犹豫过后，谢胧决定不说了。

他缓缓垂下，看着膝上单薄可怜的少女，要努力克制住紊的呼，和极其黏稠直白的目光，才能不让她被惊吓到。

这就好，她一直担心齐师兄不足之症呢。

好一会儿才抬起手，由着手指搐一阵。

“我原本是有些慌张的，我怕那些人查到师兄上去了。”

齐郁仍端坐在那，只是一只手垂在边。

齐郁的视线落在少女一截细白的颈上。

猝不及防，他瞧见撩起的床帐，被褥随意堆叠着。角落里放着几件衣裳，其中一张豆绿的抹随意搭着，上绣着几朵栀。

若是贸然说了，岂不是将齐郁拉这摊浑。

谢宇不喜，何茂丘不喜。

“有齐师兄在，我不怕了。”

她视他为长兄。

“我好累，还好困。”谢胧晃了一下腰，在他的膝往前靠了靠，手指攥住齐郁腰间的衣料拽了拽，“齐师兄，你帮我一太吧。”

说：“阿胧，不要怕，已经没事了。”

……他好像在靠近她。

谢胧来的肤很白，莹无暇，散落在脖颈的发乌黑如檀，这样浅淡的豆绿……很衬她。

忽然间，听着齐郁的声音，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到双手放松下来，他才住少女的太，为她一圈一圈地下去。她乌黑的发丝便一下一下，过他的手腕，晃着撒了他满。

那他姑且装一装好了。

然而坐在小绣墩上的少女肩轻颤一下，忽然低下，将脑袋搁在他的膝上。她乌黑如绸缎的长发如般在他怀中，迤逦拖在他袖袍角，少女单薄苍白的侧脸，就这么搁在他怀中。

齐郁垂，看着熟睡的少女。

谢胧原本是闭着睛的。

就像是太累了，脆窝在哥哥怀里撒，想要对方哄一哄。

又因为关着门窗，屋内燃着香料，一时之间便有些发闷，让她到一疲惫后放松下来的困倦。

她小声地说着。

她叮咛一声，眉轻蹙。

毕竟……她下是真的很苍白羸弱，便不吓到她了。

没什么奇怪的。

可若是齐郁不知全貌呢

齐郁下意识收回目光，然而脑里仍浮现着……

直到靠在他膝的少女快要睡去，才松开手。

谢胧于是再次闭上了睛，她纠结着，今日的事情要不要和齐郁说一遍。毕竟看齐郁的反应，他应该已经知得差不多了，才会来提醒她。

齐郁意识有些，漆黑的眸晦涩一片。

齐郁得很专注。

“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牵连在乎的人。”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屋内仿佛了些。

她微微低垂着长如蝶翼的睫。

齐郁没有说话。

屋内染着的白檀香和案前供着的佛手香混杂在一起，却不如她发间领溢的甜香令人清醒，四周好像恍惚陷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仿佛想要睁开，糊不清地说：“……叫……赵妈妈，我困……”

话没说完，她彻底睡了过去。

她微微掀起帘。

对方的腰腹很，谢胧无意间戳到，觉得他应该不是瞧着那么苍白清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