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最终从主卧里走来，又恢复了往常端庄的模样，连小开衫的衣扣都扣到最上方一颗。她被汽氤氲过的脸颊还粉粉的，小鹿眸漉漉的，裴止盯着她扫了两，心内好笑。

小内衣、小内，外面的衣服，全忘记拿了。她总不可能披着条浴巾，光溜溜地去吧？小心脏都要受不了。

许柠拿到衣服，换好。

来到衣帽间右边。自她搬来后，他还是第一次路过这里，以前他都是下意识避开的，在他潜意识里，这些都是女孩的东西，非礼勿视。

他吃早餐吃得比她快，吃完之后，从厨房里翻一个大杯，替她装好。

他拿到浴室门，许柠在里小心翼翼地放一条，白白的手臂探来，勾住了自己的衣。

虽说是秋天，夏日的已过，但拉拉队的训练任务重，消耗能大，一早上下来，个个都跟池里捞来的一样。许柠给自己准备了条汗的小手帕，在训练的间隙一汗。

“嗯嗯。”许柠乖乖，心想，裴止够贴心的，连她要喝的都帮她准备好了。

洗着洗着，她发现了一件更让她窘迫的事。

“死了死了，小柠檬我喝你的呗。”汤佳然不顾形象地着，拿起许柠的杯就一阵。

许柠胡思想，暗自希望这时刻来得再迟一。

饺是阿婆上次包好，用分装的格一格格装好的。裴止特意煎了溏心，他记得许柠喜吃这心。

一时间他都不知如何下手拿起。这些布料都柔得不可思议。裴止捡了最上的几件，一件碎小开衫一条苏格兰格裙，雪白的文和白的、腰间同样缀着蝴蝶结的内。

她羞得好像要哭来。女孩细清甜的声音好似拂在他心尖，裴止了手，极力忽视心中的异样。

“嗯，全都要…就在衣帽间右边，有叠好的。”

其实，家里明明就有洗衣机，但她所有的小件衣都是手洗的，洗得很净，洗完了再整整齐齐地、分门别类地叠好，用收纳篮一格格收纳好。

这小姑娘在台下内敛害羞，温婉得不行，怎么到了台上就变得开朗大方起来？

那是一堆浅的衣，浅浅的粉，白，香芋紫，鹅黄，好似所有天生柔的、细腻的泽，都汇聚在这里。

“来吃早餐，有饺和煎。”

怪可的。

“全都要？”

“裴止…我衣服忘记拿了，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她忘记拿换洗的衣了。

的。

裴止扫了一她的手臂，得跟笋一样，漉漉的，指尖因为浸的缘故，泡得白白的，透着粉粉的泽。

她鼓足勇气，在“围着浴巾去”和“让裴止帮她拿衣服”之间，选择了后者。

如果这事能像上手术台一样轻易就好了。被抬上手术台，打一针麻醉，然后睡过去，等醒过来就完成了，人自己是不知的。

只是她求助的声音实在是小。裴止正在客厅外准备早餐，凝神听了几遍才听到。她的声音好像也被浸过，漉漉的，像某小动。

完全不像一个人。

其实她应该不算一个小孩了。裴止下意识地将神放在缀着丝的文上，又挪开。

“待会带到训练场喝。”裴止轻描淡写地吩咐，

“好。”他应声，有拿不定主意。好像浴室的气也一并浸了他。

倒是这羞涩劲，妥妥的还是个小孩，一张白纸。

她像只小松鼠似的，窸窸窣窣在主卧里忙了许久，把衣摆捋得整整齐齐，又把发好。

走得近了，还能闻到一淡淡的，清甜的香，是织和洗衣混合在一起的香气，依稀有少女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