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了，太多了。

明明没人说话，他脑里却喧闹声不断，尖叫声，警笛声，人群的喊声，混在一起。

“杀人偿命，究竟是谁欠着一条命的！”

闻牧之看着他那双愤恨的睛，脑海中那些混的记忆开始逐渐规整，痛苦也随之席卷而来，太开始突突地。

闻牧之从车上下来，那几个青年也顺势收回了手里的，咬着烟盯着他的动作。

但靳鸩显然不放心，外面那几人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不想让闻牧之在他边事。

但被街的人挤着，亲看到那满脸凶相的男人举起锋利的砍刀，在他不断哭求着往前挤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手起刀落，砍下了他母亲的。

他被人群拉扯着，已然失声，看着那逐渐弥漫开来的血，心痛楚几乎麻木，他用尽了全力地往前挤着。

母亲的睛，还没闭上。

讨厌那不断响的蝉鸣，讨厌人群吵闹，讨厌那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为什么不认识？”闻牧之垂看着他那空的，声音没有半分情，“你父亲杀了我母亲，而你，还想为杀人犯报仇。”

“闻牧之，你少在这偷换概念。”

“林正义，你不有这个名字。”

好，好痛。

这个称呼让闻牧之下意识皱了下眉，似乎于生理厌恶。

“闻大学霸，好久不见。”青年坐在椅上满讥诮地看着他。

林正义闻言，手指扣住椅边，仰起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冷笑了一声。

好多血啊。

一直有人在将他往后拉拽，尖叫声不断环绕在他四周，他碰不到母亲。

就在那样一个吵闹炎的夏天，他逃了课，连着跑了很久，都没找到走丢的母亲。

“到底是谁该偿命，是你吗？”

“该死的人本来就是你们！”

他无声地呐喊着，在人群后退中用尽全力地往前扒着，却被警方警戒线拦在了外面。

闻牧之红着睛，抬手揪住林正义的衣领，整个人上笼上了戾的气息，看起来十分渗人。

闻牧之的手指缓缓松开林正义衣领，直接下移对准脖颈。

那段记忆他本不可能忘记，只是被他的潜意识藏起来了，每次及他的情绪都会变得格外狂躁，那窒息般的痛苦让他止不住地发狂。

“怎么，去那么多年，不认识我了？”青年双手叠，下微抬，死死盯着他。

可是闻牧之却是铁了心要下去，靳鸩的阻拦并没起到什么作用。

他讨厌夏天。

这句话是跟靳鸩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