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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说:“等会把实情告诉这个孩子吧,别叫他白担心了,若是能接济那个老人家,也接过来安顿,他们这样在外头晃,迟早要被官府逮住的。”
鲍至道愣了愣:“我爷爷没被抓?”
程婉蕴对他笑了下:“抱歉,骗了你,但我们真的想知道这扬州城的繁华背后,到底是好还是烂,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只是还不能放你回去,你若怕你爷爷担心,就一起接过来住,等我们这头事情了断了,再让你们回家吧。”
鲍至道顿时就脸色惨白——他刚刚以为必死无疑,可是什么都说了!
他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但看这样子来历不小啊,他摊上事了!
程婉蕴追上胤礽时,他刚进屋,对着桌上传信的亲兵刚递过来的两封厚厚的信发呆,信应该被打开了,太子爷应该看过了,但程婉蕴能感受到他心虚还是很浮躁、悲观,只是这样坐着。
程婉蕴也不知这时候说什么好,于是只能挨着他坐下。
慢慢的,程婉蕴就觉着肩头一重,太子爷将头靠在了她身上,但还是不说话。
程婉蕴只是将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安慰他,这时,她才听见太子爷阴森森地说:“盐政之弊,还在吏治。”
“贪官该杀!”
宁寿宫偏殿内,额林珠趴在桌上默默地不作声。
咪咪在她头上肩上踩过来踩过去,顺道将猫脸伸进她的茶碗里喝了两口茶,也不见她有什么动静,不由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弘晳领着瘸了腿的旺财进来,看额林珠这样,也不解地问:“大姐,你刚刚去哪儿了?我怎么到处都找不见你?”
额林珠恹恹地抬起眼皮瞧了弘晳一眼,叹了口气又垂下去了。
她刚刚……偷偷溜到城楼上了。
就这样看着哈日瑙海骑着马渐行渐远,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到。
她手里攥着个绣了雄鹰的荷包,终究没送出去。
第92章回京
离扬州最近的盐场就在大丰刘庄盐场。
今儿一大早,耀眼的红日从海平面跃升了起来,照亮了刘庄盐场上垒起的一个个灶房,灶户刘芦根习惯性地在波涛潮声中醒来,他弯腰钻出热且憋闷的灶房,像往常那样打着哈欠走进广阔的滩涂上那茂密的盐篙草荡里撒尿。
他是实打实的刘庄人,靠海吃海、靠水吃水,刘庄人世代都是灶户,这地方有绵长无际的海岸线,黄海波涛汹涌,带来的泥沙随着浪潮沉淀在刘庄,形成一片大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