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期期答的仓促，“我这就走。”

“是你来了。”

仿佛此刻之中吐的每一个字，于他而言，都艰难异常。

一阵山风迎面而来，拂了期期柔顺的额发。

其实期期早已不到委屈，令她悲伤且无措的，是对自我神控制的失力。

抵达山后，却猝不及防地在那块熟悉的碑前，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影。

“我明白。”肖父的目光挪回到儿的照片上，随即缓缓地了，“这些年，你也受委屈了。”

那是肖渝的父亲，肖羡鹤。

“姑娘，先别走，”肖父叹了气，复而稍显犹豫地开，“可以的话，能和我说一会儿话吗？”

“但我痛恨这样的自己。”

“你真的知吗？”期期忍着角的意，须臾间，就连攥着包带的手指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不，我不信。”

“听不听得到……对你来说，还那么重要吗？”

委屈吗？

“是吗？”

云霄之中，肖父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说吧。”

“怎么不是呢……”肖父浑浊的目光默默地从她包中一角的紫风信中收了回来，继而扬起酸涩的笑容，“七年了，难得你还这样记着他。”

然而山上太静，就连落叶坠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坐在小扎上的肖父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微微息的期期。就算她此刻想要掉开溜，也来不及了。

“虽然一直难以接受，更羞于承认，但我的确知，我们阿渝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也影响到了你之后的人生。从始至终，他都欠了你一句对不起。”

期期正转离去的脚步随之一顿。

“是，那句话是我应得的，”黑白照片中的笑面容在前模糊，可期期的眸中依旧掺着一抹钝重的倔，“可我却听不到了。”

期期微蹙着眉。

“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你，我很意外。”

纷的发丝顿时横陈于清丽绝的睫间。而她却无心理睬，只是任由自己黯淡的目光凝视着褐的墓碑中那张永远不会再老去的英俊面容，一时竟攥着手心，鬼使神差地对着肖父剖白，“不，你是不会明白的……”

“阿渝要是知，一定很开心。”

“孩，我知，”肖父顿了顿，随即低声叹息，“你过的也很辛苦。”

“我过来看看我家人，顺便走过来看看他。”期期努力平复着呼，终于止住了起伏于腔内的息，可她却依旧无法掩盖白皙的额角还在微微冒汗的事实。

她答得掏心掏肺，也答得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