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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来没有大吵过。
没有什麽「你到底有没有在乎我」、也没有「为什麽都不理我」这zhong话。
我们太懂得互相T谅了,懂得对方辛苦,懂得不去勉qiang。
也就因此,懂得默默忍耐,懂得不提不问。
但gan情就是这样,越是「懂事」,有时越容易在不知不觉中,把彼此放掉。
那段时间,我还在麦当劳工作。
一周三、四天班,每次下班都已经十点多,拖着疲惫的shenT回家,只想洗澡、hua个手机就睡。
即使我们还是会传讯息,但内容越来越像是公式:
【冬日的yan】:下班了吗?
【栗子糖】:刚洗完澡,好累喔。
【冬日的yan】:辛苦你了,要早点睡。
【栗子糖】:嗯嗯,你也是。
然後就是各自关掉萤幕,躺在不同城市的床上,zuo着谁也无法靠近的梦。
有一次我北上没空,他请了假来台北。
我们在我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见面,他点了我们第一次去书店时喝的那杯焦糖拿铁,我却改喝了冰mei式。
「你现在都喝黑咖啡了?」他问。
「嗯,b较提神,而且糖太多会腻。」
他没有说什麽,只是点点tou。但我知dao他在想:「你以前不是最Ai甜的吗?」
我们聊天的内容变得像两个朋友更新近况。他说他实验压力大,我点tou说加油;我说我最近在麦当劳後场学会超快包装技巧,他说:「好酷喔。」然後笑一下。
不再有过去那些「那我来帮你」的任X,也不再有「你来我这里休息一下吧」的撒jiao。
一切都还在,却也不在了。
後来某个晚上,我传了一张我跟同事在打工换班的照片,里面有个男同事笑得特别夸张。
我只是随意拍的,但他却沉默了很久。
【冬日的yan】:那是你们店里的人?
【栗子糖】:嗯啊,他很好笑,每天都在耍白痴。
过了几分钟他回:
【冬日的yan】:我有点不太开心,但我知dao我没资格不开心。
我当下愣住,整个人静下来。
【栗子糖】:你g嘛这样说?你是我男朋友啊。
【冬日的yan】:但我已经gan觉不到了。
【冬日的yan】:你还会想我吗?是那zhong…很想见到我的想。
我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我不知dao该怎麽面对这个问题。
我看着萤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地颤动,像是告白、又像是告别。
我终於回了一句:
【栗子糖】:我不知dao,我现在脑袋好luan。
他没有再追问,只回了最後一句:
【冬日的yan】:没关系,我等等再问你。
但他没有再问了。
我们那晚没有说晚安,这是第一次。
也是第一次,我没有因为没有晚安而难过。
我只是抱着手机,盯着那个对话框,gan觉心里有个dong,空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不是不Ai了,我只是…好像忘了怎麽去Ai了。
我们之间,没有第三者。
没有谁背叛谁,也没有谁先放弃谁。
只是日子一天一天地走过去,我们开始不再像情侣,倒像是两个还没正式告别的旅伴,各自背着沉重的行nang,却不知dao要往哪里去。
我开始更常跟打工的同事聚在一起。
一开始只是因为排班重叠,下班会一起走、一起吃饭。後来变成休假也约去唱歌、打保龄球。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有一群自己赚钱、自己吃喝、自己安排生活的「同事朋友」。
这样的自由gan,像是我从未T验过的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佑ting。
不是我故意不带他进来,而是我潜意识里,好像开始习惯「没有他也过得很好」的生活。
有一天晚上,他传了讯息问我:
【冬日的yan】:你最近好像很少跟我分享你的事了。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我真的很久没主动传照片给他了。
以前连一杯N茶、一朵天空的云、一条小巷的猫我都会传给他看,说:「你看,好像你昨天说的那个画面。」
但现在,我拍照是为了限时动态、为了朋友、为了自己。
佑ting,已经不是我想第一个分享的人。
我回了他一句:「最近太忙了啦,不好意思。」
他只回:「没关系,我懂。」
这句「我懂」,像是一把刀。
不是他真的懂,而是他已经开始不问了。
他开始把所有的沉默,当成你的选择。
那周他原本要上来找我。
「我下周报告jiao完就能排假,我很久没看到你了。」
我当时笑着点tou:「再看看我班表喔。」
但当周班表chu来後,我没有主动告诉他。
我心里想着:「反正他也没真的qiang调一定要见。」
甚至,有那麽一点点松口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