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远了，可那一句“祝二位永远幸福”还像回音一样在脑子里反复震荡。

心口像被什么挤住，胀得发疼。

他不敢去看周渡的眼睛，只好装作镇定，把小袋子握得更紧。指尖因为过分用力而微微发白，整个人却像做了亏心事的小孩。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

这一声不算承认，也不算否认，却偏偏落在周渡耳里，带着一种心虚又顺从的味道。

周渡果然笑了一下，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澜归紧紧跟着，脚步微快，好像要躲开旁人的视线，可余光还是忍不住追逐着她修长的身影。

——他心里明白，这个误会，他并不是被动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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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偷偷抱住的。

就像握着那只刚刚戴在自己指上的戒指，明明只是个冷冰冰的金属环，却偏要在掌心里攥到发烫，攥到心跳都跟着乱。

澜归手里还捏着那个小袋子，像个心虚的犯人。指尖冰凉，可手心的那枚戒指却在不断提醒他：这不是梦。

就在他低头出神时，忽然一阵微凉从侧边覆上来。

周渡的手，g净利落，却没有任何预兆，就那样稳稳地扣住了他指缝。

澜归猛地抬头，瞳孔收紧，心口像被重重击了一下。

他几乎要本能地缩回去，可周渡只是淡淡扫他一眼，神情安定得近乎随意。像是在说：别乱动。

这一眼落下，他反而更不敢动了。

澜归只觉得整条手臂都僵直，耳尖开始泛红。他喉结上下滑动，强迫自己抿住嘴唇，假装若无其事。可他的步伐还是乱了半拍，像被这小小的牵引彻底打乱了呼x1。

周渡倒是走得极稳，掌心的力度既不过分紧，也没有一丝迟疑。她就这么牵着他，像牵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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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归眼底浮上酸涩。

——这一幕，他在梦里也有过，可梦里的牵手总带着链子，这一次，却只是一只手。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几乎没出声：

“……不是梦。”

走到商场一层时，甜品店的橱窗正亮着，灯光落在一排JiNg致的小蛋糕上。

澜归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他仔细一想，好像从没见过周渡吃甜的。她的作息自律，饮食也简洁克制，仿佛甜品这种东西跟她天生不搭。可偏偏，也正因为如此，他心底忽然生出一GU冲动：今天既然是自己安排的日子，就想把这空白填上。

“进去坐坐？”他试探着开口。

周渡挑了下眉，却没拒绝，任他推开玻璃门。

店里N香气扑面而来，澜归站在柜台前，视线快速掠过一排排蛋糕。草莓、抹茶、巧克力……太甜太腻，好像都不太像她。直到看到一份小巧的提拉米苏，他忽然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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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米。

名字轻巧，味道苦甜交织，似乎才适合她。

澜归没多犹豫，点了一份。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蛋糕端上来时，澜归盯着那层细腻的可可粉，竟有些紧张。他握起勺子，分了一小块，递到周渡唇边，像做贼一样，呼x1都屏住。

周渡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慢条斯理，像是笑意被藏在眼尾深处。她没有接过勺子，只轻轻往前一倾，唇齿间便将那小块提拉米苏hAnz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