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暗躲不过了。

“你是外乡人吧？”阿祁眯起还有些钝痛的睛，“闯我家嘛？找死吗？”

阿祁人长得周正，还没什么恶习，既不好女也不白粉，要说他不勤快吧，住的破屋却很净，说白了就是淡薄，没什么好。

“钱谁没有啊？我问的是你闯来什么？”阿祁有意逗逗他。

黎陈跛着的脚顿了一下，沉沉的应了句“耀爷说的是。”

“耀爷，您太抬举我了，我阿祁有几斤几两我自己心里清楚，别说合作了，就是给您打下手也不上我。”阿祁嘴上这样说，态度却不卑不亢，反正横也是一刀竖也是一刀，还不如以平常心面对。

“我平生最烦看见男人哭。”阿祁只觉得双刺痛的要命，目的只有一片白光，灼烧着他的官，偏生在这情况下，耳力却愈发惊人，“阿祁，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愿意跟我合作么？”

“我知自己现在没什么资格跟你谈条件。”阿祁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我是华国人，又了几年地陪，无论你要什么生意，目的无非是求财。下个月开始就是旅游旺季，只要和那些导游谈好，把附近几个寨的客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既能捞上不少，也没什么风险。”

阿祁看着一行人的背影，抓了抓泛着青茬儿的发，从兜里摸烟打了半天火儿都没着，烦闷的叹了气。他自知算不上什么好鸟，但也从来不害人的事，如今明知老耀得什么营生却还要去帮忙，总觉得会遭报应。

“大大大哥，我…我就是路过，你别打我，我有钱，都…都给你。”阿祁看着抖得像筛糠似的青年，反而气笑了，看来老耀找上他也没什么问题，他还真让人当恶煞了。

“阿祁，听说你不愿意跟我合作？”老耀着一不怎么正宗的溎南话，对着阿祁和善。

老耀后的四个瞿安人立走向阿祁，扯住他的手脚不让他动弹，一直跟着老耀的跛用力扒着他的，手劲大到几乎将他的眶撕裂。刺的光直直打里，几乎是瞬间就将他了泪。

走去十几米后，黎陈对着老耀低声，“耀爷就不怕他耍？”

阿祁微微攥拳，额间的青隐约可见，心该来的还是来了。“耀爷，我阿祁也不是真的不懂事，一切照您的规矩来。”

“我有要求。”阿祁的声音颤抖着，指甲的嵌里。

“去，废他一条。”老耀面无表情的拉过椅坐在树荫里，“今天光不错，让他好好晒晒。”

“哈哈哈哈…你这个年轻人真是有意思。”老耀大笑，“风险才会有回报……不过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好太人所难。今天不早了，你先休息，等那群肾仔来了，我们再好好聊聊。”

老耀站起向门走去，几个瞿安人又重新跟上了他，阿祁勉睁开看着，老耀突然站定，回过冲他比了个手势，“明天晚上来堂一起吃个饭，也让兄弟们认识认识你。”

阿祁听懂了老耀的言下之意，想跑是不可能了。

“来…这个！”青年突然换了副表情，从后掏一样东西朝着阿祁的腰间去。

老耀拍了拍黎陈的肩膀，“黎叔，越是无所顾忌的人，一旦被抓住弱就越是能一条忠心的好狗。”

“草，今天是他妈怎么了！”阿祁吐掉中的烟卷，了袖去拎那人的衣襟。

“黎叔，放开他。”老耀对着黎陈吩咐。撑着的大手骤然松开，阿祁迫不及待地闭上睛，贪婪的汲取黑暗，踉跄了两下之后扑通摔倒在地，顿时到一阵目眩。

“讲。”打火的声音在阿祁耳边炸开，他几乎能想象到老耀吞云吐雾的样。

刚才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阿瞬间吓破了胆，虽说对于老耀的心狠手辣他早就有所耳闻，甚至还庆幸自己明尚夙达，可现在的情景落在里，只怕今后的日也不会好过。

就在他愣神的空档，一个明眸皓齿的青年撞了他的院。

既然利诱不成那就只能威了，阿那个蠢货总算办了件“好事”，“阿祁，你不愿意跟我合作原本没什么大碍，只是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我面，派来的人也让你骂个狗血淋，我如今坐镇谈寨，总要给兄弟们一个代。”

“我帮你走货，替你打架卖命都没问题，但是绑架活人这事…我…我不来。”阿祁咽了一下，圆的结随着这个动作上下翻动，嗓如同被刀割了一般。

“我如果答应了你，你又能拿什么回报我呢？”老耀嗤笑了一声，“后生仔，既然是合作…可不能独让一方得利。”

老耀好歹混了这么多年，对待阿谀奉承早就习以为常，反倒是阿祁这样的真情更合他心意——从烂泥墙里秧的苗才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