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寨的时候已是傍晚，阿祁烧好，找了两件自己的衣服丢给石沉，示意他去洗澡。石沉了谢，满腹心事的将自己泡在大桶里，丝毫没留意到阿祁沉的表情。

“一就好，谢谢。”石沉收起心绪，努力装作轻松的样，“说好了我洗衣饭的，真是麻烦你了！”

“煮碗面就叫手艺好了？”阿祁轻嗤，“你要求可真低。”

“什么条件？”石沉的语气明显冷静了许多，不过还是保证，“你放心，只要是我能到的，都答应你。”

石沉心下一突，好看的眉瞬间拧在一起，阿祁似乎有些不对劲。

石沉靠得太近了，近到阿祁不用回都能嗅到他上那熟悉的皂荚味。

石沉机械地朝上淋着，白雾弥漫在空气中，整个人都充满着不真实。这和自己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虽也算劲瘦有力，但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样，不像是寻常人家来的。更不用说这致的五官，甚至不像是溎南省该有的面相。右手的指和小拇指挂着薄茧，似乎是经常写字，颈间系着一枚玉质的平安扣，但上面没有任何可以表面份的标识。瓷白的上腥红的小痣格外艳丽，有像他上辈挨枪儿的位置。石沉思来想去都毫无绪，愤似的往里锤了一拳，匆匆清理了，披上阿祁给的衣服走了屋门。

昨晚的梦…算是征兆吗？

“哦？”阿祁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活了十六年还是一次遇见这样的男人，明明长着一副清清冷冷的样，格却是意外的可。

追问，只是这明显站不住脚的理由他也不会去相信就是了。

“我说真的！”对于阿祁是否会答应，他其实一把握都没有，毕竟自己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要不这样，我……”

石沉应了一声，将桌和矮凳摆好，接过阿祁手中的大碗连连称赞，“阿祁，想不到你手艺竟然这么好！”

“不知。”石沉老老实实的回答，他目测，这的年龄应该和阿祁差不多大，嗯，也许比阿祁还要大一，“阿祁哥多大了？”

“十七。”石沉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腹诽，对，如果照虚岁来算。也不知为什么，男人在成年之前总喜把自己的年龄往大了报，彷佛那样就能看起来更成熟似的。

“不麻烦。”阿祁盛面条，在两只大碗中分别加了一勺辣椒，“门后面有张小桌是我平常吃饭用的，你去把它拿过来吧。”

“嗯？”阿祁吃面的动作一顿，“你多大了？”

“我这不是在恭维你嘛，阿祁哥？”石沉牢记着自己的人设，觉得反正这人也是自己，叫声哥没什么吃亏的。

“什么都答应我？”阿祁突然笑了一下，炯炯的睛里闪过锋芒，“既然你说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就留在谈寨陪我吧，在我允许你离开之前…都不能走。”

“洗好了？”阿祁熟练地理着案板上的蔬菜，“太晚了，来不及别的就下了两碗面，吃不吃辣？”

“好啊。”听见阿祁脆的声音，石沉料到定自己要割地赔款了，果然，“……不过，我有个条件。”

“阿祁，你带我回家吧，我可能了，洗衣服饭划船打渔，只要你有需要，我都可以的！”石沉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不仅变成了另一个人，还没脸没的对着十六岁的自己打诨撒。

“除了自己的名字，你真的

阿祁见他不说话，涌上一戾气，脸上却没有表来半分，“走吧，先回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