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桑榆有不好意思地低，嘴角微微抬了抬：“我再试一次。”

谢桑榆觉自己的心似乎松了松，呼也平顺了起来。谢桑榆静静地看着柏然，看了一会儿，又重新坐直，将手指摆好起始位：“我再弹一下吧。”

“再见。”谢桑榆朝柏然偏了偏，很大方地笑了笑。

“我的天……”另一个人的声音在窃笑：“那个了辛西娅乐队当键盘手的桑榆吗？就这平吗？开什么玩笑啊！”

直到两人了宿舍楼，上了电梯，各自走到宿舍门前时；谢桑榆才把背上的吉他取下来，靠在两扇门之间的墙上。

柏然闻言凝固了半秒，才“刺啦”一声撞开琴凳，猛地站起来：“我现在去关。”

谢桑榆把键盘上的手收下去，长长地吐了气，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刚才忘记了，我们来弹琴应该要关门的。”

两人一边笑一边走开，声音随着距离慢慢减弱，辨认不的词句，只能听到一阵一阵回响的笑声。

谢桑榆弹第二遍的时候速度明显慢了，即便有错音，也很坦然地保持着速度，成功弹到了最后一个音符。

“靠脸的咯——”

谢桑榆这次稍稍加快了速度，因为已经渐渐熟悉了乐谱，在保持节奏稳定的情况下，前五小节一个音符也没有错。

谢桑榆也没说话，信步走着。板鞋蹭在柏油路上，发心一般的，“沙沙”的脚步声。

谢桑榆没受影响，仍旧准控制着每一个音符的时值，顺着乐谱继续弹下去。

“哎，那好像是桑榆。”门外的走里传来英文谈声，“桑榆”两个字发音有些奇怪，柏然反应了一下才听来。

。看不到鼓励，也看不到怜悯，也没有那让人倍压力的“打量”意味。就只是一面平整的镜，没有夸大，无比客观；不带期许地、平静地望着谢桑榆，等待他的回答。

两人上到一层，从乐存储室里取了柏然的旧吉他；谢桑榆和柏然一人背着一把，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不用了，”谢桑榆叫住柏然，起关掉了键盘的电源，走到教室后面背上吉他：“我们走吧。反正已经弹完了。”

谢桑榆稳着速度，弹完了黑板上乐谱的最后一个小节。

教学楼和宿舍区距离不远，但也不算近。十几分钟的路程里，柏然一直低着，手指在手机上无意义地翻动推送消息，开又关上，借此躲避着跟谢桑榆的神接。

柏然，抬手轻快地拍了几下算作鼓掌：“完成比完更重要。”

教室的门没有关，外面的谈声一字不落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