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请先生责罚。”梓景跪在地上，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与此同时，一个念在他心底飞快闪过：只差一人，一百鞭，忍一忍就过去了。休息一天，或许还能勉支撑着去“工作”。只要下个月不再来这里，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完成任务，那么一切……就还有希望。

时间在死寂中逝，每一秒都像钝刀割。角落里，一个刚被鞭笞过、背上还在渗血的少年隶，开始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旁另一个年纪稍长的隶立刻用神死死制止了他，但那长者自己的脸也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鬓角落。

“规矩？”夜魅的轻笑让所有隶的心都提到了嗓，“那我要是不规矩走呢？”

轩言垂下：“回夜主人的话，隶……这月还差五人。”

“罚重了也不好，”夜魅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刮过轩言的肌肤，“你这，还能替我赚不少钱，打坏了岂不可惜？”

“下一个，轩言。”

他膝行上前，姿态标准地伏下。

一批又一批受完刑罚的隶，被允许跪坐在不远的角落。他们大多低垂着，因疼痛而微微蜷缩，神空地望着地面，或望着正在受刑的同胞。那目光里，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恐惧与不甘，只剩下一不见底的麻木，仿佛所有的光，都已被这周而复始的痛楚彻底吞噬。

轩言抬起，正对上夜魅那双如同渊的。当夜魅抬手取过名册时，跪在右侧的泽川下意识地屏住了呼，他背上那三百鞭留下的伤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正在恐惧地搐——与即将到来的风暴相比，他那之苦简直如同抚。

果然。跪在末尾的几个隶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绝望神——在这里，希望本就是最奢侈的毒药。

的惨哼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开新鲜的血腥气，与原有的陈旧铁锈味混合成一令人作呕的气息。

听到自己的名字，梓景几不可闻地松了气。早日罚完，便能早日解脱。跪在这里，听着同伴们凄厉的惨叫，受着那无形的恐惧蔓延，本就是一漫长的折磨。

他顿了顿，说的话让

“自己说说吧，差多少。”夜魅终于开，声音冷得像是能冻结灵魂。

唱名声如同丧钟，不仅敲在轩言心上，更让整个刑讯室的温度骤降。跪在轩言后的梓景猛地一颤，指甲瞬间抠地面隙，牙关咬到渗血丝。不要是他……求求您，不要是他……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仿佛这样就能改变既定的事实。

“本月应完成目标五十人，实际完成目标四十七人，差三人，是否正确。”

“下一个，泽川。”

座之上的皓月与夜魅，始终如同置事外的看客，神情淡漠，偶尔低语两句，似乎真的只是心血来，来此观赏一场乏味的表演。见他们并无手之意，余下等待的隶们，那绷到极致的心弦，也不由得稍稍松弛了一些——至少，刑罚的尺度依旧遵循着那“熟悉”的、虽残酷却尚存一丝侥幸的规则。

“下一个，梓景。”

“本月应完成目标四十人，实际完成目标三十九人，差一人，是否正确。”

“规矩……应罚五百。”跪在前排的一个女晃了晃，她上个月就差两人，挨的两百鞭让她失去了右耳的一分——行刑官说她惨叫得太难听。五百鞭？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会是怎样一副血模糊的场景。

“隶未能完成目标，请夜主人……惩罚。”

请罚声一，程便再无阻滞。唱名的调教师瞥向他后的行刑官，得到对方一个微不可察的颔首后，行刑官便上前，一把拉住泽川的手臂，近乎拖拽地将他拉向空置的刑架。周围，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其他架上传来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构成一幅地狱般的背景音。

“哦？”夜魅随手抛回册，“那规矩，该罚多少？”

这个微小的、近乎可怜的期盼，成了支撑他此刻跪在这里，准备迎接痛苦的唯一支。

泽川的额几乎碰到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认命的颤抖：“正确，请先生责罚。”

负责唱名的调教师声音平板无波，对着手中的册喊。被名的隶几不可察地一颤，顺从地向前膝行一步，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