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衍川说的又快又急，他怕栾毓晏拒绝。

那个人被修衍川从机场抓到的时候，还在狡辩：“我只是想让他迟到，谁知他死了，这也能怪我？……”

记忆如同拼图一片片落在桌面上，栾毓晏垂眸梳理着，最后化为一句客气的寒暄：“这么久没见，你还好么？”

这家伙蹲在地上，颈项微微绷，将的结凸显来，又刻意动两下，抿着垂下不知在想什么。

“我们会在现场等候……”

修衍川不顾警方和医护人员的阻拦，抱住自己人已经不温的躯，轻轻拍了拍栾毓晏的膛。

修衍川眶红红的，凑上来撒，“那就好……唔，你先问的是我，肯定是最关心我，那我勉为其难告诉你一秘密，公司我打理的很好，肇事司机照法律惩罚了，他背后的人也被我理了。”

修衍川忽然动了动，很有技巧的，踉跄着被栾毓晏扶住，他抓着栾毓晏的腰，将栾毓晏举过旋转一周，死死抱又松开，像得到梦寐以求玩的小孩一样欣喜。

栾毓晏忽然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他想都没想就接了，兴冲冲问电话那边：“梅，快到了吗？”

栾毓晏是他们家里最小的孩，不受，但栾家也不缺他的钱，他开公司也没有竞争继承权的意思，只是觉得游戏很有意思，就砸钱开了家公司试试，后来和修衍川经营的又很好，就发展的越来越大。

修衍川松了一气，他怕自己的模样过于憔悴，嗯虽然他自杀前还好好给自己修整了一番，毕竟就是要靠貌勾搭梅梅嘛。

“我已经死了。”栾毓晏摸上这颗手不错的脑袋，几小碎发随着他的动作在指间瘙，慢慢戳上他的心尖。

修衍川不会告诉栾毓晏，属于梅的金盏，在他里是墓碑，是梅的坟墓。

修衍川不可置信的缩了缩瞳孔，泪咸涩，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纠结挣扎后动了动，“我好看吗？”

指使司机的人，是栾毓晏的二哥，两家公司是竞争关系，平时就会些小手脚，但栾毓晏太仁慈，他只是将对方的公司打压到濒临破产，并没有完全除掉人。

瘦了，这人瘦了不少，看起来过得并不好。

人逝世的噩耗让修衍川拿不任何情绪，他思考了一瞬，把二哥的四肢碾碎，再砍去，丢神病院……牙齿也要掉。

结果电话里传的声音让他直觉不对，“您是栾毓晏的偶吗？”

“很遗憾地通知您，栾毓晏经现场全力抢救，目前已无生命征，我们已确认死亡。”

他忐忑不安，“我是。”

“我要带我人回家了。”

尽伤血腥又恐怖，但是这是自己的人啊，什么模样又有什么关系。

他听不去，也不信。

他，“好看。”

那天是个晴天，天气很好，修衍川在现场调试设备，为游戏发布会好准备，等待栾毓晏从酒店步行过来，很近，也很快。

栾毓晏能看见修衍川颈项上的那两颗痣了，被一开绽白骨的刀伤横划开，血淋淋的狼狈，猩红的血贴在上面，不凝固也不继续往外。

他趴上去，一鲜血，呛人的血腥味让他意识到这是真实的。

对上自己人期待的小神。

“你没有死，你要去，明年再看看我们的金盏。园被打理的很好，只要你推开窗，就能看见它长的满院都是。还有那棵野，长的又酸又涩，它太坏了，你几天不在，它就把你的秋千霸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