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喊主…人。”

语毕，门又“咔哒”被关上了。

连忱之微眯起睛，似乎也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回答的太慢了……大病不少，小病太多…”他叹了气，又说：“不过小狗都是要教的嘛，硕哥这么聪明，一定可以很快改过来的对不对？”

连忱之真的是要他长记，就算是用链条也本没收着力气，怀朔被打得脸偏向旁边，白净的面颊顿时上又填上两条细长血痕，可怜又可怖。他嘴里的血腥味弥漫开，腔里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破了，坏了，疼的简直要他老命。

连忱之收起笑脸，镜片后的双一丝不易察觉的鸷：“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听懂了吗？”连忱之从后踩上男生的脑袋，用脚使劲碾了碾，“现在，作为一条狗，你应该怎么称呼我？”

他的小动作被来人尽收底，小狗不安还装镇定的倔样实在很惹人喜。连忱之心情不错，走上前把空的狗盆和一小碗搁在他边，刚想开说什么，却被某人先了嘴。

“嗯？”脚下力又重了几分。

怀朔几乎要恨死连忱之，却又实在害怕。如果违抗男人的下场是失去另一只脚，亦或是什么别的更加难以承受的代价，那忍一时也没什么不好的。他首先要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其次才是现如今虚无缥缈的尊严。

连忱之冷哼一声，接着又装作为难的样：“想要我原谅你呀…不如，你以后都来当我的狗吧？这样我就原谅你嘛。”说到最后，甚至忍不住笑了来。

怀朔听见门的声响，立刻双手并用将生理泪净，朝声源看去。

然而连忱之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听着怀朔示弱的话语内心也没有丝毫动摇，反而觉得有好笑：“求我？”他用带着手表的那只手用力扇在怀朔脸上，“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破财免灾呢？当时我也是这样求你的吧，朔哥，你说说，你是怎么的？“

怀朔被扇懵了，半边脸火辣辣的疼，震惊之余满脑想的都是“这个傻居然敢打我”，哪里还能心思来回答连忱之的问题。

又是一脚。

那条项圈连着铁链被扯的哗啦啦直响，怀朔趴在地上不住的呕，但因为太久没有，他连吐都吐不，只得屈辱地啐几津。

“你他妈别给脸不要！呃…！！”

只是这程度就受不了了可怎么办呢…他有些期待了。

“我让你说话！”

“好狗。”连忱之拍拍他的当作鼓励，然后在怀朔的视线中再次一步步走远，“不过鉴于你之前的表现，还是要再给惩罚…我听他们说，惩罚狗的最好方法不是打骂而是放置，不知…你能持多久呢？”怀朔看着他挑的背影缓缓离开白炽灯的照范围，再次一步步踏黑暗，像几小时前那样。

“……主人。”他不确定地答。

……

于是吃一堑长一智，为了不再挨些没必要的打，怀朔这次快速地念了那个生疏的称呼：“主…人。”

怀朔听着脚步的回音，判断连忱之现在已经走上楼梯，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男人冷下脸，甩开怀朔的手，一脚踢向他肚。

连忱之没给他息的时间，乘胜追击问：“‘嗯’什么？学不会叫人？我刚说要喊我什么？”

为了能过得稍微舒坦，他还是壮着胆开：“连……主人，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把我扔在这自生自灭？

怀朔低低地应了声“嗯”，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刺痛，男人居临下地揪起他的发，顺手拎起项圈下的半截锁链，左右开弓又猛了他脸两下。

怀朔实在是有被关怕了，之前还没来得及观察，刚才才发现这整个地下室里任何可供娱乐的东西都没有，除了中央摆着的一张圆桌外就没了，连张床都没有，想舒舒服服睡觉打发时间都不行。

“至…至少得给我件衣服吧？！”怀朔大喊。

门那边的人停了下来，语气冷淡：“我去哪和你这条贱狗有什么关系？至于衣服，你从今往后都不用穿了。“

“我求求你！之前…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求求你放我走…你、你要钱吗…多少钱？！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求你…”连忱之忽然觉下一沉，低看去，原来是怀朔死死扯住了他脚，这个角度使得他只能薹起仰视连忱之。他嗓还是哑的，再上这样一张布满泪痕的脸，实话说，倒是有些情的意味。

怀朔被迫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愤愤不平的同时却也终于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的理，他被扇的红的左脸脸抵在地面上，只好假装乖顺，磕磕绊绊地回复：

“还有，注意你的态度，你要是再敢用那语气和我说话……我就把你那条活生生掰下来。”

连忱之脚步一顿，然后继续走。

“……我…我听懂了。”

怀朔这才回神，忍着腹的痛楚和把面前人撕碎的戾气，忍辱负重：“唔额…我…我错了！我错了，之前都是我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