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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浩浩怎么会说这种话!肯定是你瞎编的!”
“他没有。”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孟阳威和崔晓、薛建国站在门口,脸色都不太好,但背挺得笔直。说话的是崔晓,他手里拿着手机。
“我们听见了。”孟阳威补充,声音有点发颤,但很清晰,“周浩说那些话的时候,篮球场边不止我们几个。贺翌动手是不对,但周浩说的那些话......”他看了一眼贺黔,又迅速低下头,“太恶心了。真的,太恶心了。”
崔晓举起手机,“我录了一部分。需要听吗?”
周浩父母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看到崔晓朝我做鬼脸,用口型说:其实根本没有录。
这下我差点笑出声。
接下来的事情像一场混乱的默剧。教导主任打圆场,李大虫调解,周浩父母的气焰一点点蔫下去,最后变成色厉内荏的嘟囔——“那也不能打这么重啊”、“孩子之间吵嘴很正常”
贺黔全程没怎么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我的手腕,像锚一样定住我快要飘散的意识。只有在对方提到“赔偿”和“处分”时,他才简短而清晰地开口:“我们可以承担合理的医疗费用。但如果要处分,我希望学校能充分考虑事件的起因,以及对我儿子造成的精神伤害。”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来自音量,而是来自......他站在那里,明明看起来那么单薄,却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最后达成的协议模糊而疲惫:我们可以付医药费,周浩那边不再追究,学校给双方记过“象征性的”李大虫私下说,“档案里不会留”,事情到此为止。
走出办公室时,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孟阳威和崔晓跟在我们后面,沉默了一会儿,孟阳威才小声说:“贺翌,你爸......牛逼,以后周浩那孙子见你都得绕道走了吧。”
我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贺黔松开了我的手腕。那里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很快在夜风里凉下去。
没有电梯。楼梯间的声控灯时亮时灭,贺黔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开门,按亮灯。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是周天那个出租屋,旧书、灰尘、还有贺黔身上那种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点潮湿的霉味。很小,一室一厅,我睡里间小床,贺黔睡客厅那张可以折叠的沙发床。
“坐会儿,我去做饭。”贺黔脱下外套挂在门后,挽起袖子往厨房走。桌上摆着一大袋新鲜的菜。
“我来帮忙。”
“不用。”他头也没回,“你歇着。”我没听,跟进了厨房。厨房窄得转身都困难,我们俩挤在里面,胳膊时不时会碰在一起。贺黔洗米,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弯下的脊背,衬衫下的肩胛骨轮廓清晰。
“真不用你。”他又说,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