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时间来算，他们得知消息要五天，赶回乐乡县也要三天，结果这距离孙婆婆去世，才不到半天的时间，他们就赶了回来……

这只是他们回来的脚程，还没算哪孙婆婆离世的信件送到他们手上的时间。

时至夜，前来吊唁的乡亲也全都离去了，一对同样披麻孝的年轻夫妇站在金万後。

接过那贯钱，金万望着孙婆婆的牌位，正sE：“娘，顾先生瞧不上我，但他也来看过您了，他还付了一碗羊羹的钱。”

“把那钱给我吧。”

“可我们二人从刘屠手里接手帐本的时候就对过一遍。”

人群中，有人叹息，有人抹泪，有人看着手里未曾喝乾净的羊汤看了许久，随即一饮而尽……

“怎麽回事？”金万皱眉。

披麻孝的金万跪在灵堂前，双目红如桃的他时不时的拿起一些纸钱送前燃着火苗的黑sE大锅内。

“莫我，来吊唁的乡亲，这吊唁金都记下了吗？咱丧席不办了，到时得加些给人家送回去。”金万的声音极度沙哑，就像是两张磨砂纸对着搓所发的声音。

“这钱，我没资格留，给您一带着走吧。”

不明所以的金洪掏了掏袖，取一小贯钱，递给了跪在地上的金万。

“二位巡游慢走。”

金洪颔首应：“都记下了，挨家挨的都记清楚了。”

“可不是吊唁金，又为何要放在记账的桌边呢？”

“当时是绝对没错的，这对来的二十文，也不知是谁给的，又是何时给的……”

“不对…”连双摇：“有一贯用细绳穿起来的二十文，没有记人姓名。”

他们便是金万的儿金洪和儿媳连双，在外乡些小买卖，纵然他们买卖的地方距乐乡县也不算远，但个驴车也要三天的脚程。

说话间，金万将那贯钱丢了面前的黑sE大锅，发了哐啷一声脆响……

金洪接上妻的话，应：“那二十文像是突然冒来的一般，并没有记人姓名。”

金万了一个复杂的表情，淡淡：“是顾先生，那应是他付得最後一次羊羹钱。”

宁安沉默了片刻，拱手：“孙婆婆慢走。”

“爹，您要不去睡会吧，这都时了，再这麽跪着，这骨也吃不消。”

斗大的“奠”字，白烛，白灯笼，h纸燃烧後散发的烟燻气，充斥着整座小院。

……

听到这，金万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一青衫影，中不断呢喃着“二十文”三个字的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麽，就是对着自家儿儿媳摆了摆手：“那不算是吊唁金，就不用还了。”

两位日巡游冲着顾宁安回应，将那把大黑伞遮罩住孙婆婆後，带着她穿墙而去……

“爹，你知是谁？”

金洪和连双一前一後的问。

金洪刚说完，一旁的连双也是附和：“是啊爹，您岁数也不小了，NN泉下有知，也不会想您跪坏了。”

安思小院外，听到院内哀嚎的邻里乡亲，自然是明白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