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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五更天。
金銮殿外,寒风凛冽,百官肃立。
今日的朝会气氛格外压抑,彷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宰相裴行知站在文官之首,双手拢在袖中,面sEY沉如水。他shen後的党羽们个个神情肃穆,袖中揣着连夜写好的弹劾奏摺,只等一声令下,便要群起而攻之。
「宣——镇北将军魏苍梧觐见!」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殿门,一dao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魏苍梧一shen正二品武官朝服,紫袍玉带,toudai金冠。卸去了染血的战甲,换上了这shen华贵的官服,她少在那GU令人胆寒的杀气,却多了一zhong如松柏般tingba的英气。
她步履从容,目不斜视地穿过百官队伍,在御阶前单膝跪地,动作标准得挑不chu一丝错chu1:
「臣魏苍梧,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之上,大雍的小皇帝萧云铮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手握重兵的姐夫。
他年纪尚轻,虽穿着龙袍,shen形却略显单薄。那双与萧云娆有几分相似的眉yan中,此刻写满了不安与猜忌。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无意识地收jin,指节泛白,显然对於这位「活阎王」的突然回京gan到极度jin张。
整个大殿静得连一gen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萧云铮抿了抿chun,没有立刻叫起,yan神在裴行知和魏苍梧之间游移,似乎在评估这两tou猛虎谁更危险。
就在众人冷汗直liu,以为皇帝要发难之际,魏苍梧却忽然抬起tou,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竟louchu了一zhong……与「活阎王」人设极不相符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憨傻的笑容。
「陛下!」
她不等皇帝开口,便抢先说dao,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急切,「臣此番擅自回京,虽Si罪难逃,但臣有一事,实在是不吐不快!」
萧云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tiao,shen子微微後仰,眉tou皱起,声音带着几分少年的稚nEnG与qiang装的威严:
「魏……魏Ai卿有何话说?若是藉口,朕可不轻饶。」
裴行知心中冷笑,正准备chu列弹劾她目无君父、意图谋反。
谁知魏苍梧下一句话,直接让满朝文武惊掉了下ba,也让萧云铮愣在了龙椅上。
「臣……臣是想念长公主了!」
魏苍梧一脸「坦dang」,甚至还带了几分委屈,声音洪亮地在大殿上回dang:
「臣在边疆这几个月,日日夜夜都想着殿下。落鹰谷那一仗打完,臣心里只有一个念tou,就是想回来见见殿下。这相思之苦实在难熬,b那匈nu的刀剑还磨人,臣一时冲动,这才……这才跑了回来。」
「噗——」
队列中,不知是哪位年轻官员没忍住,发chu了一声极轻的pen笑。
萧云铮原本jin绷的神经,像是被这句话突然剪断了。他瞪大了yan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魏苍梧,彷佛在看一个怪wu。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杀人如麻、让他也忌惮三分的镇北将军?
怎麽……怎麽像个没chu息的痴情zhong?
「咳咳。」
萧云铮清了清嗓子,yan底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zhong混杂着轻视与放松的神情。
一个沉迷於皇姐meisE的男人,总好过一个野心B0B0的权臣。他这位皇姐手段了得,看来是把这tou猛虎驯成了家猫。
「魏Ai卿,你乃三军主帅,怎可如此……如此儿nV情长?」萧云铮语气虽是责备,却明显底气不足,甚至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
「陛下教训的是。」
魏苍梧垂下tou,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但臣自幼习武,是个cu人,不懂什麽大dao理。臣只知dao,殿下是臣的妻,臣想见自家媳妇,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将「惧内」演绎到了极致:
「况且……若是臣不回来,殿下怕是又要写信骂臣不知冷热了。臣……臣怕殿下生气。」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裴行知终於忍不住了,他猛地chu列,指着魏苍梧怒斥dao,胡须气得luan颤:
「陛下!魏苍梧shen为一军主帅,竟将军国大事视为儿戏!擅离职守乃是Si罪,他竟敢用这等W言Hui语搪sai圣听!此人居心叵测,目无君父,臣恳请陛下即刻将其下狱,严查其真正意图!」
萧云铮一听「真正意图」,那颗多疑的心又悬了起来,yan神再次变得游移不定。裴行知的话虽刺耳,但也戳中了他的痛chu1——魏苍梧手里的兵,确实是个威胁。
「这……」萧云铮犹豫着,不知该听谁的。
「裴相这ding帽子扣得,未免太大了些。」
就在局面僵持之际,一dao清冷威严的nV声从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