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像是说给余小温，又像是说给多年前的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今夜的粗暴道歉，还是在为当年的逃避赎罪。

余小温睡得并不安稳，听到这三个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低声问：“老公，你说什么？”

李航一怔，掩饰般地笑了笑：“没什么，睡吧。”他收紧了手臂，将余小温搂得更紧，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医院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让他想起那些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想起李皓成留的那盏灯。

今夜，他第一次没有回家，那盏灯或许会一直亮着，可他却留在了这里，陪着余小温，也陪着心底那个无法释怀的遗憾。

早上九点，阳光透过病房窗户洒进来，李航先醒了，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臂，起身去叫医生。

余小温揉着眼睛醒来，见李航不在身边，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低声道：“老公，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李航回头看他，笑了笑：“没走，去叫医生给你检查。”

没多久，主治医生进来，简单询问了情况，又安排了肠镜检查。检查时，余小温疼得直哼哼，走路都得李航搀着，可他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副模样，正好让李航更觉得亏欠他。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拿着报告单说：“内部有些裂伤，出血不严重，吃点药，禁辛辣，注意休息就行。这段时间别再……用力过猛了。”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李航一眼，李航面不改色地点点头，余小温却羞红了脸，低头不语。处理完一切，李航扶着余小温回了家。

一路上，余小温靠在他怀里，安静得像只温顺的猫，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低声道：“老公，谢谢你昨晚陪我，我好感动……”

李航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柔了下来，低声道：“别瞎想，好好养着。”

他搂紧了余小温，心里却隐隐明白，这次留下，不只是为了余小温，也是为了弥补多年前那个逃跑的自己。

第一次在外面过夜，第一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则，而这一切，都从那床单上的血开始，注定让他和余小温的纠缠更深了一层。

李航扶着余小温从医院回到家中，天色已近中午，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落在余小温苍白的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全程都安静地窝在李航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头靠在李航宽厚的胸膛上，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和心跳。

一进家门，李航小心翼翼地将余小温放在沙发上，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转身去厨房拿了杯温水递给他，低声道：“喝点水，缓一缓。”

余小温接过水杯，手指轻轻碰了碰李航粗糙的指节，低垂着眼，声音细弱地说：“谢谢老公……”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虚弱和依赖，听得李航心里一软。

他蹲下身，揉了揉余小温的头发，皱眉问：“饿不饿？要不我给你弄点吃的，要不先上药，你选一个。”

余小温低头抿了口水，却不说话，目光落在杯沿上，眼睫微微颤动，像是在赌气。

李航见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深，声音里带上几分试探：“怎么了？不说话，是不是还在生气？”

他伸手捏了捏余小温的脸颊，试图哄他开口，余小温却顺势抓住他的手，抬头看向他，狐狸眼里蒙上一层水雾，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低声道：“老公，我昨天晚上要是打你电话，还是像之前一个月那样不接，我会不会就死了啊？”

这话一出，李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语气耿直得有些不解风情：“我不接电话就打120叫救护车啊，能有什么事。”

他拍了拍余小温的肩膀，像是安慰，又像是敷衍，余小温闻言，小嘴一撅，眼泪像是随时要掉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嗔怪：“打120？我这个情况，叫救护车不是丢死人了！人家问我怎么回事，我总不能说……”

他顿了顿，脸颊泛起一抹羞红，低头嘀咕，“总不能说是被你操死了吧……”

李航被这话逗得喉咙一紧，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随即俯身靠近他，声音低沉而温柔：“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我这不是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