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挣扎。

可他选择沉默，选择等待，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他相信，这是解决问题的最优解，他不想让感情彻底破裂，他要的是双方的坦诚，而不是一时的宣泄。

他倔强的外壳终于裂开，露出内心的脆弱，他喃喃道：“十年……我以为他会理解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我是不是太聪明了，连感情都要算计？可我只是想用最好的办法，让他回来。”

张廷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冷冽却直白：“你这样，只是想逃避。”

他看着李皓成微微一怔的表情，继续道：“感情不是生意，不需要计算得失，而是面对，你这么倔，不是在坚持，是在拖着自己不肯看清现实。”

说完后拿起酒壶，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

菜渐渐凉了，酒却越喝越多，桌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张廷俊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李皓成心上，李皓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李航的身影，那个在地下室把军大衣盖在他身上的人，那个陪他啃冷馒头时相视一笑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他知道，自己必须面对现实，可那份倔强和温柔，让他不愿轻易放手。

他睁开眼，目光空洞地落在桌上，低声道：“我是不是太傻了？”

张廷俊吐出一口烟雾，目光扫过他的侧脸，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叹息：“不是傻，是太倔。”他顿了顿，补充道：“倔得让人觉得可惜。”他的声音冷淡，却隐约透着一丝无奈，像在为这个男人惋惜。

他看着李皓成那张疲惫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低声道：“别把自己逼得太狠。”说完，他将自己的酒杯推到一边，像是不想让他再喝，却又掩饰得不动声色。

李皓成苦笑一声，没接话，只是端起新倒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液烧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麻木，可心底的痛却愈发清晰。他低头看着杯子，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像在寻找一丝依靠。

廷俊看着他这动作，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烟，像是想伸手夺过他的杯子，可最终只是将一盘黑椒牛柳推到他面前，低声道：“吃点东西，别光喝酒。”

他的语气冷淡，可那份关心却藏不住，像在用行动诉说一份无声的爱惜。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车流声，低沉而单调，像在诉说这场饭局的沉重。

饭局结束时，李皓成醉得有些摇晃，脚步踉跄，眼神迷离。他站起身，试图走出去，却差点撞到桌角。

张廷俊皱眉，快步上前扶住他，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拿过他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语气冷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我送你回去。”

他扶着李皓成时，手掌不自觉地收紧，像是不放心他摇晃的身形，低头帮他整理好外套的领子，动作轻柔而小心，像是怕弄疼了他。

两人走出菜馆，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入秋的凉意，刺得李皓成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