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在六点一刻准时响起。

徐婉伸手往旁边摸去，指尖却只chu2到冰凉的床单。她愣了两秒，才缓缓睁开yan睛。shen旁的位子空空如也。

是啊，郑宇已经离开一周了。

徐婉每天早上都在同一位置摸一下。今天是第七天，痛楚依然清晰而尖锐。

她shenxi一口气下床。客厅的灯亮着，柔黄的光从门feng漏进来。她披上外tao走chu去。

小千已经坐在餐桌前，书包放在脚边。她穿着小学一年级的shen蓝se制服，外tao拉链拉到最上面，tou发自己试着梳过，却还有几撮翘起。桌上什么都没有，她小小的手叠在膝盖上，安静地等着。

“小千，早安。”徐婉的声音还带着沙哑。

“妈妈早。”小千抬起tou，声音轻轻的。

徐婉看了一yan墙上的时钟，现在六点半。公司九点有重要会议，她昨天才勉qiang请假。今天一定得去公司。她迅速走到沙发旁拿起pi包，从钱包chouchu两张纸钞。

“妈妈今天要早点去公司，来不及准备早餐。待会见我送你到学校附近的早餐店，你自己买，想吃什么买什么，买完就自己走进学校，好吗？记得看红绿灯。”她把钱sai到女儿手心，又匆忙叮嘱一句，“不要luan跑，直接进校门。”

小千接过钱，低tou看着纸钞，小小声地“哦……”了一声。那声音乖巧，没有闹，也没有多问，只是把钱小心收进书包里，然后背起书包。

徐婉心里松了口气——至少早餐和上学的问题先解决了。她转shen回房间快速换衣服，脑子已经开始思考今天的会议资料。

chu门前，她只帮小千把外tao拉链拉好，就cui着女儿上车。以前这些事从来不用她cao2心。郑宇总是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车子开chu小区时，天还没完全亮。小千坐在后座，透过后视镜，徐婉看见她一直望着窗外，没有像以前那样跟爸爸说话。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声。

到了学校附近那家早餐店，徐婉把车靠边停下。

“到了。快下车吧，妈妈赶时间，先走了。”

小千点点tou，拿着钱下车。小小的shen影走进早餐店，排在几个大人后面。徐婉没有下车多看一yan，她看着时间，已经七点。她立刻掉tou，往公司方向开去。后视镜里，小千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光中。

一整天的工作像chao水般淹没了她。开会、改文件、chu1理客hu电话、和主guan讨论下周的专案……直到下午六点多，她才猛然想起今天还没去接小千。

她心里一慌，匆匆离开公司。路上又被一通jin急电话耽搁了二十分钟。她先开到学校，问校门口的保安，可都这么晚了除了加班的老师，校园里哪还有人。她急着打电话，确认小千是否已经回家。万幸的是，小千确实在家里。当徐婉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八点，天完全黑了。

门一打开，屋里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