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吧。”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地开，声音沙哑得可怕，“在这里哭……只准在这里哭。”

他只是用双臂圈住她，把她整个裹自己的怀里。下死死抵着她的，手掌一下一下用力地抚着她的后背，从肩胛骨到腰线，动作笨拙却极重，像要把她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军装被她的泪和鼻涕得狼藉一片，他却一动不动。

哭声压抑却剧烈，肩膀剧烈颤抖，鼻音重，泪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一片。

绯晚哭得更凶了。她拳一下一下捶在他，却没什么力气，像在撒，又像在发：

也许对他来说，这本就是同一件事。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对……都是因为我。”

“呜……肖鹏……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绯晚哭到几乎脱力，嗓已经哑了，只能发破碎的泣。她整个人地挂在他上，像失去了所有骨。

他到底是心疼她，还是只是病态地享受着她只属于他的泪、只在他怀里崩溃的模样。

他的温柔和残忍，永远像同一把刀的两面。

“不是想哭，还是想恨……都只准在我这里。”

直到夜完全降临。

绯晚哭到后来，已经哭不声音了，只剩无声的泣和轻颤。

刚才在台上忍的泪、这几个月所有的屈辱、恐惧、恨意，还有那可怕的依赖，像决堤的洪一样涌来。她死死揪着他的军装前襟，把脸埋他，哭得像个孩。

“我恨你……我每天都想杀了你……可我为什么……为什么在台上会想到你……为什么崩溃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你……我是不是疯了……”

也许两者都有。

他还是没有松手。

但他的手臂收得极，像要把她嵌自己的里。

他始终没有松手。

他没说更多。

“是我把你成这样的……”

“别怕……有我在。”

那一刻，连肖鹏自己也分不清——

肖鹏任由她捶打，手掌却始终没停，继续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他的另一只手绕到她后颈，轻轻着僵的肌，动作罕见地耐心。

直到她的呼终于平稳下来。

“你这个混……你毁了我……你让我变成现在这副鬼样……我本来可以好好我的兵……现在我连在台上汇报都崩溃……都是因为你……”

外面天渐渐暗下来，材室里越来越昏暗。

肖鹏却一直睁着，抱着她，一动不动。

他的声音带着某近乎自的满足，又混着极的痛楚。

门外偶尔有学员走过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让他抱得更，像是怕她随时会被抢走。

肖鹏一句话都没说。

偶尔有学员来材室门拿东西，门被推开一条，肖鹏立刻用把她完全挡住，手掌轻轻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一声音。直到脚步声远去，他才松开手，继续一下一下抚她的背。

材室昏暗的角落里，光线从门透来，细细的一条，像随时会暴一切的利刃。

肖鹏慢慢坐在地上，把她抱到自己上，让她侧坐在他怀里，像抱一个易碎的婴儿。他用军装外把她裹得严严实实，下搁在她发，轻轻蹭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肖鹏低吻了吻她汗的额角，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低，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极低声音，在她耳边喃喃：

绯晚靠在他，哭到彻底虚脱，意识渐渐模糊。

绯晚靠在肖鹏，终于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