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shen透了。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这场属于北方仲夏的暴雨，在肆nue了整整两个小时后，终于带着摧枯拉朽的余威，渐渐转为了令人心烦意luan的绵密yin雨。

城市被彻底浇透了。路灯在坑洼积水的柏油路面上拉chu昏黄、扭曲的倒影。空气中那zhong几乎能把人bi1疯的燥热并没有随着大雨而消散，反而因为水分的蒸发，变成了一个ju大的、密不透风的shi热蒸笼。ma路上弥漫着一gu被雨水激起来的尘土腥气，混合着下水dao反上来的酸腐味。

市ti院背后的那片老旧家属院，安静得像是一片坟场。

这里的楼房大多建于九十年代，外墙的红砖早就被岁月侵蚀得发黑。楼dao里的声控灯坏了十之八九，常年弥漫着一gu发酵的垃圾酸味、chaoshi的霉味，以及某些住hu门口堆放的旧纸壳散发chu的陈年腐气。

“啪嗒。啪嗒。”

沉重、极其迟缓的脚步声，在死寂的三号楼二单元楼dao里回dang。

李岳就像是一ju被chou干了灵魂的行尸走rou，踩着满是泥水和不明污渍的水泥台阶，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他全shen上下已经被雨水彻底浇透了。那件他在绝望和癫狂中穿上的、象征着市局刑警支队副队长威严的藏青se夏季执勤服，此刻shi哒哒地、死死地贴在他宽阔饱满的xiong肌和背肌上。shen蓝se的警kuxi饱了水，沉甸甸地坠在tui上。警用pi鞋踩在水洼里，发chu令人牙酸的挤水声。

雨水顺着他那一touying茬茬的黑se短寸疯狂地往下淌，liu过他shen陷的yan窝，划过那条因为死死咬jin牙关而凸起的锋利下颚线，最后滴落在他jinjin扣死在hou结下方的风纪扣上。

他不知dao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

从市中心的单shen公寓，到ti院背后这片城中村，足足有七八公里的路程。他没有开车，没有打伞，就这么在雷暴雨中，像个神经病一样，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在公寓里那场极其荒诞、悲哀的自我羞辱结束后，他看着满地自己的白浊，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警服、却像狗一样在地上爬的自己，他终于明白了一个让他mao骨悚然的事实。

他彻底坏掉了。

他不仅离不开那gu刺鼻的化学甜香，他更离不开那个赋予这zhong气味统治力的男人。那个叫江晨的、比他小了整整十岁的ti育生。

他需要那个男人的蔑视，需要那个男人的辱骂，需要那个男人用穿着白袜子的脚狠狠踩在他的脊梁骨上，剥夺他所有作为“人”和“警察”的尊严。

这zhong认知，让他gan到彻骨的恐惧，却又让他产生了一zhong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燃烧殆尽的病态渴望。

所以，他来了。

他带着自己最后一丝可怜的、属于直男的挣扎，穿着这shen他最引以为傲的警服，主动走向了那个shen渊。

“呼哧……呼哧……”

李岳的呼xi极其cu重，xiong膛在shi透的警服衬衫下剧烈起伏。

他停在了五楼。502室的门前。

那是一扇极其破旧的防盗门，上面贴满了各zhong颜se鲜艳、层层叠叠的开锁和疏通下水dao的小广告。门把手已经生锈了，透着一gu子廉价chu租屋的颓败气息。

李岳站在门前。183公分、76公斤的jing1悍shen躯，在狭窄昏暗的楼dao里投下一大片充满压迫gan的yin影。

如果此时有他局里的同事在场，一定会觉得yan前的李副队长陌生得可怕。他虽然站得笔直，肩膀宽阔，但那zhong属于警察的冷厉和正气已经dang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zhong被yu望折磨到临界点、走投无路、近乎疯魔的狂热。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狭长丹凤yan，死死地盯着那扇破旧的铁门。yan底翻gun着极其复杂的波澜：有屈辱，有恐惧，有最后一丝残存的不甘，但更多的是……一zhong连他自己都觉得下贱的、急不可耐的渴求。

在那条shi透的shen蓝se警ku下。

那gen被他自己用领带死死勒过、又经历了疯狂自渎、此刻依然chu1于极度mingan和充血状态的cu壮xingqi。在闻到楼dao里这gu属于江晨生活区域的气息时，竟然不受控制地，再次极其嚣张地bo起、胀大。

“嘶……”

李岳的hou结艰难地gun动了一下，大tui内侧的肌rou因为极度的jin绷而微微痉挛。十七公分的juwuyingbangbang地抵在shi透的cu糙帆布上，每一次心tiao都带来一阵让他腰yan发麻的酸痛。

他闭上yan，shenxi了一口气。

然后，他伸chu那只长满老茧、曾经拿枪的手，曲起指节。

“叩叩。”

两声沉闷的敲门声，在死寂的楼dao里突兀地响起。

门里没有任何动静。

李岳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yan。难dao他不在？或者，他gen本不屑于理会自己这条主动送上门的狗？

就在他准备敲第二遍的时候。

“吱呀——”

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的轴承moca声，那扇贴满小广告的防盗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屋内的白炽灯光瞬间倾泻而chu，刺得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李岳微微眯起了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