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渴望那廉价的化学甜香。而是渴望那个带着细小疤痕的桀骜不驯的脸庞。

“真没事。天太，睡不着。”李岳低下，假装去看卷宗。

沉重的椅砸在木地板上，发大的轰鸣。他像被困在笼里的野兽，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大大地着气，睛红得像要滴血来。

“你小不要命了？连续熬了四个大夜，铁打的也扛不住。那几个新来的实习生都被你训得快躲厕所里哭了。”老陈拉开椅坐下，“差不多得了，弦绷得太会断的。”

不，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如果是正常的同恋，或许他还能咬咬牙认了。但他这算什么？他只想要被那个特定的男人踩在脚底，只想要那最极端的痛楚和羞辱。这不是情，这是一肮脏到连下里的老鼠都不如的变态情结。

每当夜，他拖着像了铅一样的双回到那间死寂的公寓。洗完冷澡躺在床上，闭上睛的那一刻，才是真正地狱的开始。

这些声音像是在他的脑浆里刻下了纹路。每一次回放，他那在冷刺激下疲的，都会像听到了某恶毒的咒语一样，极其缓慢、却又极其地在黑暗中起。

他已经拉黑了那个微信号。这是他切断毒源的第一步。

“你这叫没事？”老陈指着李岳那双布满血丝的丹凤，“你这神，跟那些刚被关戒毒所、几天没上一的瘾君有什么区别？浑透着焦躁劲儿。”

*“没有我的命令，你连的资格都没有。”*

他到宁愿自己单纯是因为Rush傻了的瘾君。

*“贱狗。”*

“那就排查第四遍。”李岳都没抬，手里的红蓝铅笔在案情关系图上重重地画着圈，“把他消失路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私人监控、行车记录仪，挨家挨去敲门调来。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新的线索。”

“啊——！”

李岳走到窗前，死死盯着窗外老城区那几盏昏黄的路灯。下颚线绷得像是一块生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李岳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没有情、不需要休息的办案机。

其实老陈说得没错。他现在的状态，比瘾君还要凄惨。

宽松短、用脚踩着他的脸骂他“贱狗”的画面，在脑海里疯狂地替闪烁。

他在渴望。

他穿着短袖的夏季执勤服，警容极其严整，风纪扣扣得死死的，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只是这原本撑得饱满的制服，此刻穿在他上，隐隐透一瘪和枯槁的味。

已经疲惫到了极，连抬起一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他的神经中枢，却像是被了一大桶兴奋剂，异常地活跃、清醒。

涨得发痛，痛得让

但他错了。

“断了……必须断净。”

声音冷、沙哑，透着一不容置疑的狠戾。

警员咽了唾沫，看着李岳那张陷的窝、重的黑圈，以及下上那层青黑的胡茬，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赶转跑了。

瘾君。

老陈端着泡满枸杞的保温杯走过来，皱着眉把一个文件夹拍在李岳桌上。

他给自己下了一死命令：用工作，用这警服的重量，把脑里那些肮脏的、让他恶心的念，活生生地压死。就算憋神病，就算把这熬成一空壳，他也绝对不会再去向那个变态低一下。

七月下旬的三伏天，北方城市像个大的桑拿房。大院里的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走在上面甚至有些粘脚。

接下来的两周，市局刑警支队直属大队的人，都觉得他们的李副队长疯了。

……

他脑里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着江晨的每一个神、每一个轻蔑的冷笑、每一句能将他自尊心撕碎的辱骂。

他用超负荷的工作量，每天十四个小时的度脑力和力消耗，试图把自己的力彻底榨。他以为累到极致，倒就能睡着。

“李队，城东那个室抢劫案的监控录像已经排查过三遍了，嫌疑人应该……”年轻的警员拿着一沓厚厚的报告，站在李岳办公桌前，得满大汗。

接受自己是个同恋？接受自己上了一个男人？

这三个字像是一刺，准地扎了李岳最隐秘的痛。

两极端的份认同，在他的脑浆里相互绞杀。

李岳停下手里的笔，转过看着老陈。

“陈哥，我没事。这案拖不得。”李岳地扯了扯嘴角。

他不能认。打死都不能认。

李岳低吼了一声，猛地站起，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实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