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了那种拼死扞卫尊严的凶光。
2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干涸到了极点的……绝望和偏执。
李岳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江晨,胸膛在黑色的卫衣下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是在极力压制着某种即将冲破躯壳的怪兽。
空气中,除了江晨身上的酒气和汗臭味,还有一股从李岳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极度压抑、因为长期发情而未得纾解的浓烈雄性麝香味。
江晨靠在生锈的防盗门上。
他看着这个自己十四天没见、在心里骂了一万遍“硬骨头”的男人,此刻竟然像个幽灵一样堵在自己的家门口。
酒精让江晨的大脑有些迟钝,但他骨子里的那种施虐欲和嘲弄却本能地复苏了。
“哟。我当是谁呢。”
江晨低下头,极其傲慢地笑了一声。他甚至没有去捡地上的钥匙,而是用脚尖踢了踢。“这不是我们宁死不屈的李副队长吗?大半夜的,不穿警服,跑到我这破楼道里当门神?”
李岳没有说话。
他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僵尸,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两步。
2
直接逼近到了江晨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李岳183公分的身高,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种极其恐怖、近乎病态的压迫感,将江晨死死地笼罩在阴影里。
江晨虽然醉了,但他并不怕。他挑着眉,迎着李岳那双猩红的眼睛:“怎么?想通了?还是憋不住了,想来杀我灭口?”
李岳依然死死地盯着他。
突然。
李岳伸出了那双因为长久未修剪指甲、显得有些粗糙、甚至还带着几道细微伤痕的大手。
他没有像江晨预料的那样去掐他的脖子,也没有去抢夺什么。
李岳的双手,猛地一把攥住了江晨那件黑色T恤的衣领。
动作极快、极狠。
“砰!”
2
李岳直接将江晨整个人,极其粗暴地、狠狠地按在了那扇生锈的防盗门上!
剧烈的撞击让防盗门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震耳欲聋。
江晨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按得后背发麻,酒意瞬间醒了三分。他刚想发作,想要抬起膝盖去顶李岳的小腹。
但下一秒。
他听到了李岳的声音。
那是一个几乎被砂纸完全磨破了的、带着浓重血腥味和哭腔的声音。
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进行着最绝望、最下贱的哀嚎。
李岳死死地把江晨按在门上,额头几乎抵着江晨的额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竟然涌出了两行滚烫的眼泪,砸在江晨的鼻尖上。
他咬着发颤的嘴唇,从喉咙最深处,极其凄厉、极其破碎地吼出了一句话:
“你怎么……不继续威胁我了?!”
2
这十个字,在这散发着霉味的楼道里炸响。
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铁钩,直接将李岳内心深处那块最后用来遮羞的血肉,连皮带骨地硬生生扯了下来,血淋淋地展示在这个男人面前。
“你为什么不发短信了?!”
李岳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疯狂地摇晃着江晨的衣领,眼泪混合着汗水,将他那张冷硬的脸庞弄得泥泞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