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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的违纪行为,一旦被督察发现,轻则记过,重则扒皮。
李岳当然知道纪律。
那些条条框框,曾经是他奉若神明的信仰。
但现在,他脑子里只有那个带着细小疤痕的脸,只有那个不辞而别的背影。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毫不犹豫地放上了键盘。
输入警号,扫描指纹,瞳孔验证。
“滴——身份验证通过。欢迎使用公安大数据情报分析平台。”
李岳的呼吸极其粗重,胸膛在警服下剧烈起伏。他咬着后槽牙,在搜索框里,极其精准地敲下了那两个字,以及他在出租屋里无意间瞥见过的、几位身份证号码。
【江晨。】
回车键被重重按下。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十几条同名同姓的信息。李岳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快速扫过,最终锁定在了那张熟悉的证件照上。
照片上的江晨比现在看起来要青涩一点,依然是那副桀骜不驯的表情。
李岳点开详细信息。
户籍地:本市孤儿院集体户口。学籍信息:市体育学院,大四在读。名下房产:无。名下车辆:无。
李岳握着鼠标的手指,在看到第一行字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孤儿院集体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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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那几个毫无感情色彩的系统宋体字。胸腔里那股快要把理智烧干的狂怒,突然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紧接着,心脏被某种极其粗糙的钝器狠狠刮了一下。
孤儿?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用恶毒语言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手段老辣、心理素质强悍到变态的家伙……竟然是个连爹妈都没有、在福利院吃大锅饭长大的野孩子?
这几个冰冷的字,突然就拼凑起了这半个月来那些违和的碎片。难怪这小子身上总透着股什么都不在乎、又狠又独的疯劲儿;难怪他租住在那种破烂的家属院里;难怪他跑路的时候,甚至连个像样的行李箱都没有,只有一个破双肩包。
李岳咬了咬牙,下颚线绷得生硬。眼底翻滚的暴戾中,诡异地掺杂进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其沉重的涩意。
*没爹没娘,所以把自己武装成个长满毒刺的刺猬。用最暴虐的控制,来掩饰最深沉的恐惧。*
李岳扯出一抹极其难看的苦笑。
“穷得叮当响,难怪跑得那么利索。”
他低声骂了一句,强行把心头那股陌生的涩意压下去。他熟练地切换到“轨迹追踪”模块。
“输入关联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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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开始自动抓取江晨这个手机号码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的所有基站定位和消费记录。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不断加载的进度条。
李岳死死盯着屏幕,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发抖。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在公权私用。他在用纳税人赋予的权力,去寻找一个把他当狗一样操弄的同性恋男人。
这种极其荒谬的背德感,不仅没有让他停手,反而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
“叮。”
结果跳了出来。
手机最后一次基站定位,显示在今天凌晨五点十五分,位于火车站附近的一个老旧商圈。之后信号彻底消失,说明他在那里关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