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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额头,看江惟清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苍蝇。
顾太平突然开口:“你既然如此爱赌,为什么不自己做庄?”
邱策又咬了口蹄膀,没搭腔。
江惟清怔住:“自己做庄?”
裴承熙笑得有点无语,摇了摇头:“蠢牛,你是嫌江侍郎的乌纱帽戴得太稳,打算替他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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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开赌坊。”顾太平满脸真诚,“雍京的蹴鞠,平日怎么比?”
邱策想了想,回道:“瓦舍表演,或者各家临时约上一场。”
“可有固定鞠队?可有统一章程?一队输过几场、赢过几场,可有人记?”
桌上三人同时安静下来。
顾太平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出两排小圈。
“那些鞠队大多踢过便散。若从雍京各处挑出几支鞠队,定下统一章程,让他们两两交手,胜者晋级,直至决出魁首呢?”
江惟清放下筷子,身体逐渐前倾,“继续说。”
“比赛可以售卖座位,场外可以租给商贩卖茶水吃食,哪支鞠队获胜、谁能成为魁首,也可以由观众押些小彩头。赢家取彩,余下的一部分用于修整球场、奖赏鞠手。”
“光卖茶水吃食,能赚几个钱?”邱策不以为然。
“茶水、吃食是小头。”顾太平指尖划过桌上的水痕,“大头在彩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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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江惟清,“你不必亲自与人赌,只管定彩、算账。比赛公正,账目清楚,来的人越多,你赚得就越多。”
江惟清听得两眼发亮,“与其自己赌一场,不如让满雍京的人都来押?”
“若各队实力不同,押一赔一便不成。”江惟清已经抽出随身算筹,“强队彩少,弱队彩多,还得防着有人故意输球……”
顾太平看着他飞快拨动算筹,终于明白曹恒为何说此人“精于筹算”。
裴承熙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挑着碟中的杏仁,听着听着指尖忽然停了。
“重点是蹴鞠赛!”顾太平认真纠正,“押彩只是添头。真正能长久赚钱的,是入场钱、摊位钱和鞠队的名气。至于押彩合不合规矩,回头再查查。”
邱策放下筷子,“若是定下赛制,城中各家子弟也能自行组队?”
“自然。”顾太平道,“国子学也可以组一支啊。”
说完,他转过脸看向裴承熙,笑了。
裴承熙被他看得心生警惕,白了他一眼,“憋着什么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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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赛要想办得热闹,后面造势,还得请七殿下帮忙才行。”
“造势?”
“就是让全雍京都知道这场比赛。”顾太平笑得愈发和善,“殿下若肯亲自上场,哪里还愁没有人来看?”
裴承熙眯起眼,“你想拿本殿招徕看客?”
“怎么能叫招徕?”顾太平一本正经道,“殿下身份尊贵,球技想必也极为出众。您往场上一站,那叫替我们压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场下百姓为你欢呼,所有鞠手都仰着头看你。那场面,想想就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