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寂茗冰凉的手指刮拭掉她脸上的泪痕，心里苦得，却不忍在她面前表来。

“借命本就是有违天和，而且，连跟妖兽定下生命共享契约都不行，借命又有何用？我已经不指望了，退一步说，借了命又如何，不是我的，如何用得安心。”

异常，于是空过来看，原本还以为他只是气息飘忽，没想到却已经躯冰凉，这是古卷上记载五尽失前特有的征兆，不是什么好事。

洛可了脸上的泪，这世上逆天之人那么多，伤天和的事情多了去了。

不死，却是生不如死，没有觉，没有嗅觉，没有听觉，没有味觉，视觉倒是无所谓了，毕竟他已经没有好多年了。

而妖兽寿命漫长，但兽类脾暴，不得人类灭绝，自然不会借的，而且，伤了天理的妖兽，渡劫时会异常艰难，一不小心就会灰飞烟灭，以上，借命，天理不容啊，无论是谁，都不会随便尝试。

躯冰凉，知觉全无，灵力溃散，最后只剩下没用的灵魂被锁在僵的躯壳里，

更何况，借命师在玄冥大陆上已经销声匿迹好久了。

以前，只要他的手接到，就知是什么药材，如今，只能尽量在味觉和嗅觉丧失前，将辛苦整理的药草和丹药好。

“不要，大祭司，你还没有看过我们的样，我答应师父，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睛的，你等等我好不好，琼楼殿只有我们了，我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

洛可从后走到他侧，半跪着拉着他的手哭着问，手指搭在安寂茗的脉搏，脉搏已经似有似无。

洛可用力的抓着他的手说，安寂茗咙上下动，艰难的吞咽着往上冒的气。

“……嗯。”

安寂茗义正言辞说得严厉，因为激动气息剧烈的起伏着。洛可低垂下不敢说话，粉的嘴咬的发白，纤细的手指也拽的的，幸好安寂茗的知觉已经很微弱，要不然该疼了。

“大祭司，师父也说了，如果烛龙生命之力救不了你到最后，那么，借命可以，生命共享契约在制执行的情况下或许有诸多弊端，也许只是维持了你的灵魂不灭，但是借命却可以让你拥有完整的生命……”

“可借命对我没有用，不是吗？听话，别来。”

“我也想，可我无能为力……与其到最后，

如今他已经开始变得冰凉，觉已经快要完全失去了，手指接到的东西已经很难分辨来，所以现在分辨药草的时候他用嘴。

“洛可……”

“法师本就是逆天之人，有何不可。”

法师寿命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延长，但是，修士本意多数是求长生，真正得之前，谁会愿意借命给他人制造业障给自己呢？当然不会。

“大祭司，古卷上有借命之说，我们……”

安寂茗不知要如何安，他逆天而为，是咎由自取，他用烛龙之命，束魂之，即便活着，也慢慢的变成五尽失的行尸走。

安寂茗眉宇皱了皱，他不想洛可真的去发动琼楼殿的力量找个借命师给他续命。

“大祭司，要怎么办？”

“我不要！”

“逆天之人不得善终，别哭了。”

安寂茗抬起手轻轻拍着洛可的肩膀说，语气悲凉，虽然他很想继续好好的活下去，但是，天意不可违，还是不要再妄想逆天而行了。

安寂茗摇摇，不说其他，借命，在这世上有谁愿意借？凡人寿命短短几十载，即便有人愿意借，他也不要。

“大祭司，师父让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好一会，安寂茗在轻声的应了一声，洛可却已经在他后哭了来。

“洛可，我能活到现在已经很好了，如果没有尊上和你们，我怕是白骨都腐朽了，能帮忙了却你和灼焰想见尊上的心愿，我也安心不少。如此死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