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悲伤，在内心里，一开始得知的时候，他对陆渊这个人类血脉的存在，说不上多么讨厌，但也绝对喜欢不起来，只是后来一连串的事情，又跟兰斯成了婚，这种芥蒂便慢慢消散了。

“毕竟对象是普通人类，殿下却是神族后裔，擅自结合是要遭受天罚的，他只能用自己的半具神格帮助陆渊少爷躲避天罚。但陆渊少爷出生后却因为血脉失衡差点死去，殿下将他带回蔷薇城，本以为亚特大人不至于……”

泊希说到后面的时候说不下去了，脑海里想起千景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心里还是疼得要窒息。

“不说了，你们，重新开始。”

风华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宇，千景是蔷薇城所有人心里去不掉的结，还是泊希的生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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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希点头，进入轮回，悲苦皆忘，重新开始也未尝不好，至少，他不会再因为身体的屈辱和内心的恐惧在夜半从梦中惊醒。

“泊希，你怨过千景吗？”

风华走上前一步，双眼盯着在灵压内扭曲的棺椁。

“不怨。”

泊希认真考虑过后坚定的回答，盯着风华的背后，不知道他怎么这样问。对于千景，再大的痛苦他都怨不起来。

“可我怨他。”

风华回过头来，温和的双眼蒙上丝丝怒意，泊希瞳孔缩了缩闭上嘴低下头去。

“你跟他，一个感情用事唯心而做，一个死心塌地不问缘由，他负了你你理应心生怨念你太过纵容千景，对他千依百顺，他才做出如此任性的事，你是他的骑士，不是他的奴仆。”

“我把千景交到你手里，蔷薇城给你的圣骑士荣耀，是让你效忠于他，不是让你无原则的遵从，合理的理由之下，你可以反抗，拒绝，甚至用必要的手段镇压，但是你从来没有，我给你的权利你都把它变成了对千景的百般宠溺，最后的结果是你们都万劫不复，你说，这个错，你认吗？”

说到后面的时候风华义正词严，把泊希说得单膝跪下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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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

“后悔吗？”风华有些咄咄逼人的问。

“不悔，因为那是殿下想要的结果。”

泊希咬牙回答，他一直被蒙蔽的内心一角豁然开朗，是啊，如果当时他阻止，结果就没这么坏，可惜，他还帮助千景出了不好的主意，让千景离开蔷薇城，导致恶果连生。

可是，如果他们不那样做，那陆渊十有八九肯定活不下来，而千景也要永远被困于荆棘塔，在他心里，不是千景要的结果都不是好结果，所以，他认错，但不后悔。

当时千景在人界死去的时候只红着眼眶拉过他的手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在那个人类怀里闭上眼，那么幸福的模样，明明那么想把他从那个无知的人类怀里抢过来，却不得不痛着心成全。

“你这叫愚忠。”风华叹息，带了点咬牙切齿。

“只要他高兴，我尽力而为。”

泊希顾不得风华的责怪，只遵从心里真实的想法，虽然每次放纵千景的时候心里也有不少的挣扎。

风华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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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能重头再来，你还会不会这么放任他为所欲为。”

“我不知道。”

泊希想了想摇摇头，原本心里抗拒的事情，千景一说一笑就成了喜欢的事，这种感觉，要怎么跟风华说出口，也许从头再来，是千景想要的，他还是会无怨无悔的去成全。

“罢了，重新来过你自己看着办吧。”

风华无奈，摆摆手恢复云淡风轻的模样，看着那高台上的棺椁目光深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