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退回来的侍中去了三个，训司的司主都面如死灰，不免暗自心：庄涵之的光也太准了吧，这几个确实活该重训。

可他毕竟曾经是少爷们的弟弟，庄明德和庄明泽联袂而来，侍也不知该不该放。

他吩咐边侍将庄涵之的月罚延后，才在侍的请示声中朗声：“小组成员能力差异过大，确实不该统一成绩，以至明珠暗投。燕合是吗？我对你有些印象，能以上届前三师确实不错，过来跪着吧。”

训司以受训学婢能够送往主人们边服侍为标准，侍之中是又竞争又合作的关系，不允许发生恶竞争，因此会刻意培养合作的能力，小组成员是统一的分数。

他声音轻，只有边的侍听见了，都惧得抖了抖。

庄明泽边笑意已经隐没，茶杯搁置在桌面，轻声说：“句句没有怨言，字字都是怨怼。大哥，你不惩治，我就该手了。”

庄明德神不变：“规矩行事。”

他一步一步踏上惩戒台，面向两位哥哥，没有犹豫地缓缓屈膝跪下。

燕合不仅不需要受罚，还被庄明德看重了！

偏过：“辛苦掌罚师兄了。”

优秀，优秀有什么用！训司去的侍哪个不优秀？小心思这么多，哪个主人敢用！

燕合容貌清俊，余光瞥到庄家少主们，目光闪烁了一下，旋即声音笃定：“是，燕合求师兄重新准小组合作成绩。”

掌刑侍有些意外：“燕合，我记得你是因错被退回的侍，本来已经师了，不会不知训司中的月罚规矩。虽然可以重新准成绩，但如果准的成绩没有错误，你要受双倍的惩罚。”

训司养成这样不成统的货，怕是上下都要受到牵连。

已经有人踏了一步登天的步，其他人自然要蠢蠢动——他们同样优秀，凭什么不可以！

庄明德放下pad，不悦地说：“二弟远在海外，对家里的事情了如指掌啊。”

燕合首开先例，训司侍只觉得无比惊骇，从前怎么不知燕合能蠢成这副模样，竟是连基本的谨小慎微都没有了！训司将他安排给庄涵之，一是不让庄涵之影响其他学婢的成绩，二来是让他带一带旧主。可这蠢货竟当着主人们的面背刺旧主。

然而事与愿违，燕合可是受到了少主的青睐！被遣退的侍从前是小少爷边的人，本就被低阶的捧了数年，如今再训司受训，只觉得无比清苦，而这生不如死的日还要过上三年！去之后也再无法回到昔日的荣光。

掌刑侍更加意外了：“我没记错的话，你本月是和庄涵之同一个小组。你觉得分数有什么问题吗？”

一场夜训，终于到了名单的最后一个。

训司侍只求不要再现这看不清眉低的蠢货了。

再看月罚之时，目光已带上了傲然。

“家中了这么大的事，我毫不知情，大哥相信吗？”庄明泽直视庄明德的目光没有任何退避，他边着一渐渐收敛起的笑意。

这声音对于庄涵之而言十分熟悉，他辨认那是自己曾经的侍之一，名为燕合。

听到这话，惩戒厅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庄涵之已经跪到都麻木了，他虽屡屡受到背刺，脸却没有变化。

庄明德淡声：“不急。”

庄涵之训司的这一个半月来，没有得到任何优待，仿佛庄家主人们都不喜这个冒名替之后骗到喜的假少爷。

燕合知自己被遣退过，照训司的规则，已经没有去主人们边侍奉的机会。现在两位庄氏少爷都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燕合奋不顾，极力表现自己的优秀，就是为了打动少爷们。

他的双手再度被锁链吊起，袖落少许，白皙的肤上被捆绑后的艳红血痕。

正在这时，台上的受罚学婢正跪地行礼，突然声：“请师兄重新查的受训成绩。”

他如蒙大赦，连忙谢恩，在众人嫉妒羡慕的目光中，在庄明德边跪下。

燕合的脸上少许惴惴不安的表情，清隽的脸上很明显地闪过一丝决绝：“师兄评分公允，只是在训司中受训多年，上一届时以前三名师，各项成绩都是优秀。因故被遣回训司，主人心思至，不敢有怨言。只是如今却因为和训司新人同组，受人拖累而受罚，不甘。并非不愿受罚，而是等人学艺皆是为了侍奉主人，却要因为他人的过错而错失侍奉主人的机会，不愿，因此恳请师兄重新准分数。”

训标准从一开始就和其他学婢不同，因此才会看上去尤为苛烈。

在庄家两个少主面前，惩罚迟迟没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