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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作了四年的代理村长──只是王建为何还没回来呢?」
邱大婶并不晓得李素心不在焉,只继续说道:「这些年来,你跟我们家的关系也很好。」
「不瞒你说,吾家小nV,今年刚满破瓜之年。」
「在这村子里,我最信得过的人就是你,小茜也跟我一样,对你很是仰慕;每当你要说故事的时候,她总是前一天就睡不着觉,太yAn才一下山,她就抬着凳子,抢到庙口去坐前排,大家见她这模样,便纷纷让座给她。」
「嗯……」李素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却不敢打断对方的话。
邱大婶低垂着眼皮,用惋惜的语气说道:「本来,王建是村子里最年轻的男子,人也生得将才,老身是想把小茜嫁给他的……」
不知是出於怎样的心态,明知是替王建接了盘,虽是还没用过的盘,总之,李素还是在邱大婶的提亲下,跟邱小茜结婚了。
村里难得有婚礼,那是锣鼓喧天,村民们大张旗鼓,四处报信,还摇晃新娘的花轿子,挑开轿子的窗帘,羞得小茜往外头直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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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礼,真是b有人在京中中举了,京里来了人报信,要来得更加风光。
喝喜酒时,不只左邻右舍,就连邻居家的狗和猫都来报到了。
村民们都很喜欢李素这位新郎官,纷纷拍他的肩和背,拉扯他身背的红绣球,给他灌酒。
至於邱小茜,b起王建那个疯子,她自然是更喜欢李素了。
成亲之时,她始终羞答答的,头也不敢抬,就连拜天地时,步伐都有些娇怯。
礼成後,等到闹洞房的多事人,全被手拿菜刀的邱大婶给撵走了,小茜才坐在床边,低着头,等着新郎来挑盖头。
李素穿着一身大红喜服,手拿一把玉如意,凑近小茜,用如意掀起她的盖头。
眼前豁然开朗,见到了李郎俊秀的模样,小茜顿时羞答答的,不敢抬头看着郎君,只敢偷偷地往上瞥。
李素本来从没想过会有家室,如今虽然高兴自己新婚,毕竟平时很少与nV子相处,反而不能像与王建那样多话,只是背过身,沉默地为新娘倒交杯酒,点燃喜烛。
小茜见状,忙抬起头来,说道:「夫君,怎敢劳烦您为妾身斟酒?还是让妾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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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今晚非常木讷,两颊烧烫烧烫的,想了会儿,只道:「娘子霞被未除,动作定然不甚利索;这等小事,我来就好了。」
小茜见李素十分温柔,眼下看来,母亲的眼光是不错了,心里头顿时温存软款、缠绵不已。
与李素饮过三次交杯,当晚,吹熄凤烛,拉起鸳帐。
小茜替李素脱下鞋袜後,便除去自己的小鞋,在喜床上躺了下来。
李素才钻进鸳帐里,上了床,小茜就回抱住李素。
两人之间神nV有意,襄王有梦,小茜便从了他。
破身十分劳累,小茜一下就睡熟了,李素却一时半会,未曾休息。
夜深了,窗外寒蛩甚是嘈杂。
睡在本该属於王建的新房里,臂弯搂着本该是王建妻子的新嫁娘。
窗外透入的月光宛若轻纱般,轻拂着黑暗的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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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本想翻身,妻子却把头枕在他的手臂上。
他把小茜从身上轻轻地挪了开来,安放在床上,这才坐起身,活动了下麻掉的手臂。
尽管刚成了件美好之事,李素心里,竟兜兜转转的,还是王建这个人。
此时此刻,方成新婚,他竟想道:
「王建啊,王建,我抢了你的官位,罢占你的屋子,睡你的床舖,娶你的nV人,你怎麽就不赶快回来打我一拳呢?」
在小茜到来之前,无人给他暖床,李素总是独自睡在冷棉被里,闻见霉味中,带着一GU淡淡的薰香──那是王建身上特有的味道。
这让李素想起了过去的日子。
当时,不论家里囤了多少的酒,他们都能一起把酒水喝乾,酒醉後,两人和衣睡作一团,只要靠着对方,就算是秋末也不觉寒冷。
与王建一块儿相处的时候,其实也不过是一生中很短的岁月。
可这些年来,在李素心中兜兜转转的,总是那些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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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活了这麽长的年岁,去过这许多的地方,值得珍藏的回忆,却只有这几件破事。
还记得秋高气爽的时节,他们一起上山。
王建在河边捞虾,总是把袖子褊得高高的,露出一对细长的手臂。
已经十年没有看过王建了。
李素开始害怕起来,因为他已经不太记得王建的长相。
他只记得王建那双白皙的手臂,在日光照S下,吹弹可破的肌肤,如纸一般薄透,以至於能在手腕上,看见浮出的蓝sE静脉。
王建虽然擅长烹饪,但他的手依然是专属於文人的、如玉葱般的纤纤十指,这些都是自己所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