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吗？」撇开与她的对视。

「恩，每天，叔叔。」

套房外头的月亮虽然被咬了一大口，但看起来还是明亮着，我仰头凝视月缺处。

「哼哼，臭小鬼，说的你好像认识我很久一样……」

毛小倩依然在等我说话，看着她青春的五官，忍不住感慨起来，随口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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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啊，你还年轻，趁年轻多把握时间，就快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像是？」

我忽然语塞，「唔—」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什麽叫做有意义的事情，连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是有意义的事情，却不停对小朋友说教。想到这，我有些羞愧，含首片刻，从鼻孔喷出短气，无奈笑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叔叔活这麽大，我也不知道应该要做什麽，才是有意义的事情，」我玩弄着床缘的床单，捏紧又放松，放松又捏紧，「唉，人生，好像怎麽过都一样空虚。」

「所以叔叔每天不开心，是因为空虚？」毛小倩确定式的问。

「大概吧。」

「上班不好玩吗？」

「你觉得上班好玩吗？」我忍不住笑出声。

「但你每天都要去上班不是吗？不好玩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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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世界就只有吃跟玩吗？毛小姐。」

「活着不应该就是这样吗？」

我一时间无法反驳她。

「你长大後就知道了，大人哪，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烦恼，像是跟同事间、跟亲戚间、异X间，大大小小问题都有，你这年纪无法T会因为……」我打住要说的话，猛然想起毛小倩现在没有亲人。

「叔叔，我希望叔叔可以每天都开心。」

「为何这样说？」我眨眨眼，不解的看着她。

「因为叔叔是个好人，一直以来都是。」毛小倩说。

她的脸上虽没有一丝多的表情，却相当的真诚，我有种奇异的感觉，彷佛与毛小倩已经认识了多年的老友，此刻，我忽然为方才怀疑他是凶手的念头感到抱歉。

「谢……谢谢。」我低下头说。

原本皱褶的床单缘，好像被我拉着拉着，就平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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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同居的几个月里，我发觉毛小倩是个一天有超过一半时间都在睡觉的生物，并且睡觉的姿势也是千奇百怪，有还会双手举高平躺，彷佛在伸展般的睡着，或是跪趴着，双手掌做枕垫在脸颊下。

无论怎麽睡，感觉都挺可Ai的。

我们也很常在睡着前，展开一连串的人生探讨，我少有地，可以跟朋友聊超过五句话，如果有也只有跟毛小倩。

记得某次的对话，是这样的。

「你真的很Ai睡觉，毛小倩。」

「睡觉不好吗？」

「好啊！我也喜欢平躺，这个世界太烦了，平躺最开心了。」

「叔叔为何要每天出去工作呢？」

「因为要赚钱啊，谁像你可以每天都在睡觉。」我微笑着。

「那不赚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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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赚钱哪来的罐头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