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里的鞭始终冰冷无情，在这样的疼痛里，林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自己的房间没有主卧大，后来又慢慢添置了许多其他的东西，窗前有小茶几，墙边错落摆放了不止一个书架，有零柜，有柔地毯，有照片墙。

这些本该在书房的，或者是在主卧的床柜上。

鞭还在继续，哭喊声和挣扎却渐渐弱了下去，最后一鞭落在男孩侧，结结实实地完全覆盖了一结了痂的疤痕。

“十七他没有错，不该受罚。”

“嗯，”周仲予扔了笔，直接打断男孩自顾自的辩白，“你是该罚。”

可这不能怪十七。

男孩被他惯得太厉害，天真，轻信，完全意识不到事情背后的凶险。

禁闭室是个十分可怕的地方。

秦越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治好的小病号又躺回了床上，心情一时复杂。他清理包扎过伤，又嘱咐了周全一些注意事项，离开前最后看了自己的好友——人看上去厉害又冷淡，可直到自己说了“没什么大事”后，那人绷的才明显放松下来。

这是自己该受的，他不能让其他人替自己受过。

林起了烧。

空气里没了声音，周仲予听到自己剧烈的息。

可自己明明记得烧得难受时有熟悉的亲吻和抚。

原地站了会儿，林回到床边拨打一楼的电话，但接电话的不是全叔，对方公式化地告诉他这是二少爷的决定。

周仲予抬，这双黑亮的睛一上来就把他想要问的关切堵得严严实实。他没打算罚十七，但少年却固执地认领过错，每天自作主张安排自己去面思过。

太痛了，林不想求饶的，他本想像个男汉一样勇敢地承担自己的错误，可这实在太痛了。

“求你呜呜……”

林在玻璃窗前坐下，慢慢抱膝团了起来。

手指将红面抓了白痕，发透了，泪、冷汗在面上汇聚，又被的挣动蹭开。有好几次，想要逃开的一双脚腕哆嗦着没爬几步，很快就被那有弹的绑带直接拖拽回原。

上一次完全惩罚意味的挨打是什么时候林记不清了，好像除了这段关系最开始的时候，后来的挨打大都是以情趣为主。跟在男人边这么长时间，他的忍痛能力丝毫不见长，反而随着在房里细的喂养，变得更加气。

“疼……我错了……”

机场的那段视频周仲予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想不明白男孩为什么如此单纯地就能随便跟一个陌生人走掉。

先生还没有消气吗。

“是因为我吗……”林喃喃，是因为自己，十七才会受罚。

除了清洗，林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受过三楼尽的那个房间了。双不自觉地泛，他攥拳气，大义凛然跟着对方走房间。

“衣服脱了，上去跪好。”

良久，周仲予一把丢开鞭，上前几步将疼过去的男孩小心抱怀里。

是了，就是这样，总是这样。

林本是双手撑着跪在床上挨打，可他实在太痛了，潜意识起了躲避的念，于是他被男人拽着脚腕拉回前，接着，束缚带就将他牢牢绑在床脚。

他被禁足了。

以前就算了，犯了错撒个，小惩大戒在周仲予这儿也就过去了。

绵绵的没有力气，他想开门去走走，房门却拉不动。

林迷迷糊糊地烧了一天一夜，周全实打实地心疼。两人的关系他不好嘴，只看着自家少爷冷脸给男孩喂、喂药、、换衣，手上动作却比他还细还轻。

他觉得好空。

“十七没有错，你不能罚他，错的是我，是我没有认清就……”

“……你罚我吧，十七没有错……”

书桌上是被整齐摆放的教案课本，最上面是夹了书签的一本英文原装。在过去的一学期里，林慢吞吞啃了一分，遇到不理解的他不会直接去翻字典，而是总扭去问一旁的男人——他总会在自己边的，也总会很耐心地给他解释。

两天后，林终于退了烧，他趴在床上慢慢看着四周，忽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在主卧，而是还在自己的小房间。

窗外白茫茫的，天空和大地是同样的颜，没有生机的绿，枝丫间偶尔掠过几只飞鸟。

他原地呆了几秒，也不听完周全的话，扭就往楼上跑。

空气里骇人的打声没有停过，红的鞭痕又密又急，再后来，里便渗明显的血珠。

书房门开着，周仲予刚结束工作，男孩就敲门来了。

到底是年纪小，恢复力，林的完全恢复比秦越预测的还要早几天。

他从来没有让他过血。

林觉得委屈，他想给对方打电话，却发现自己连手机都被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