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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消弭在风中的往事,能天使没有权利知道。
光与夜,从来是对立面,无法和解。
能天使觉得自己在整合运动反倒是来休假的,不用去基建上班,也不用上战场用子弹招呼人,整天呆在这个小屋子里,定时定点三餐有人送饭,餐食味道还不错不过能天使吃前都会小心又小心检查有没有特殊佐料,毕竟她能看得出来,整合运动内部分裂很严重,派系斗争各为其主,指不定哪天就有人心血来cHa0想弄Si她。除此之外,还有人带她出去放风——指审讯,也有人陪她娱乐——指审讯时口若悬河一跑三千里单口相声不亦乐乎。
偷得浮生半日闲啊,能天使想起这句从炎国g员惊蛰那里学到的古老诗句,当时她一知半解。
山中不知蜚短流长,能天使在心里默默记着天数,她被俘那天正是整合运动携着大队人马猛烈进攻龙门,这么些日子过去,不知道战况如何?以能天使对那位不苟言笑的陈警官的了解,她必然不会放弃龙门的每一寸土地。而德克萨斯和可颂她们,应该是在寻找营救她的方法吧,大帝不会允许自己的员工有任何闪失。
除了等,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
能天使总是试图和给她送饭的人搭话,据她判断这应该是浮士德较为信任的人,也许可以从他的口中打探出一些消息。起初那人戒备心很重,也许是怕她日后报复,他总是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从窗口递了饭就走,不耽搁一秒钟。直到日子久了,他可能也意识到这位笑得灿烂每次都真心实意对他说谢谢的天使与别人不太一样,渐渐的会正视能天使的脸,也会回答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能天使从他的那双眼里看到了许多东西,一望无垠的空旷苍凉。感染者是否真的应该自卑低下?被歧视?被人为抹除不容于世?能天使不这么认为。
路有千万条,总有人走错,一些人会被幸运纠正,而一些人会被人推上万劫不复之路。
能天使知道了他叫沙耶加,一个在乌萨斯烂大街的名字。
能天使也探听了一些有关浮士德的情报,沙耶加说这些都是整合很多人都知道的,也不算什么秘密。浮士德最初是陪着梅菲斯特来的,逐渐成为了独当一面的g部,他对下属很好,不严苛,也会极力限制梅菲斯特的疯狂举动。
时日渐长,两人的关系逐渐变好,能天使感觉沙耶加像一位游Y诗人,语出惊人见解独到,他对能天使描述浮士德与梅菲斯特关系:你知道切尔诺伯格那些神秘石棺吗?封印着乌萨斯人祖先犯下的错误,浮士德就像是封印梅菲斯特狂暴一面的石棺。
能天使想石棺即使无坚不摧,不停被心中野兽冲撞,也会疲惫不堪,直至破碎。
某天傍晚,沙耶加来送餐食时甚至摘下面纱对能天使一笑:“天使小姐,你是位好人。”
好人?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太过讽刺,Si在她铳口的他同伴不计其数。
“对于那些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痛不yu生的同胞们来说,Si亡是挣脱苦痛的最好办法。我的矿石病已经很严重了,它总是在半夜像Y魂不散的野鬼缠着我,太痛了,太痛了。我的骨头里长出石头,血Ye里流淌结晶,皮肤表面也附着那些可恶的矿石。它们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命不久矣。”
“如果有一天要Si亡,我希望自己毫无痛苦的离开。矿石病患者会被烧成灰,要是能被人洒在大海中就好了,乘风游水,带我去看那些我从未见过的风景。”
那天,能天使和沙耶加聊了很久很久。能天使告诉沙耶加拉特兰的美,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惠风和畅,名副其实的天堂。也告诉他罗德岛上种种好玩事迹,b如欢迎酒会到最后是酒量b拼,你敢相信陈警官喝趴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