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对方，二人继续东拉西扯地聊天。

目光穿过聚满污垢的镜片，直直狗儿里「你耳朵上是什么？谁给你的这个东西？」

胡老走到兰景树前站定，一通手语打得又快又急，把他狠狠骂了一顿。话的内容却是对狗儿说的。

兰景树了然「你喜直接的、外放的、烈地表达意的动。」

挥的手臂将有落势，狗儿腾地站起，截住胡老的手，反扭半圈，猛然向前扔。

再睁开，已是完伪装「你是不是又看错了什么？」

真是个小可怜，这半年时间，除了自己老去找兰景树玩儿，狗儿都没见他有其他朋友。聋人的社圈很小，小到了要会手语才能内。

两个耳聋孩坐在背对胡老的方向，并不能发现后的动静。

不等兰景树回答，狗儿扑到他上，抱住腰，脸像推土机一样四压碾。

对着虚空思考几秒，兰景树长一气「不知。」

手语动作顺畅自然，不快不慢，类似每一次正常沟通。

骑在兰景树上的狗儿保持原状，仿佛被夺去思想的空壳，面目恢复清明，尴尬两秒，他跨退到一旁。

两个孩都是标准的学生发型，脸儿也都玲珑小巧，胡老错把兰景树认成狗儿，扬手就打。

耸起的肩膀缓缓放下去，一帧一帧阖拢，完全吞黑珠，狗儿呼轻微，努力安抚脑中暴动的恶。

见狗儿有不明白，他补充「我没有受到过。」

狗儿打个响指，意指兰景树总结得十分到位「你呢，你喜猫还是狗？」

办法很奏效，兰景树丝毫没发现他的失常。

单元测试卷摆在正中，草稿本上写着每一题的解题过程，狗儿淡定回复「我怎么不学好了？」

狗儿故意油腻，企图蒙混过关「主人，我对你的，就像肤上绽开的，鲜艳又烈。」越离谱的反应，越夸张的肢语言，越能掩盖内心真实的想法。

玩闹间，兰景树也离开了板凳，扭动着到了地上，向下的力越来越重，好几个地方觉到了疼痛，他不得不推开狗儿的脸，用拒绝的表情喊停。

向，忠诚，经常粘着主人，总是直白地向主人表示意。当我喊他们的名字时，猫反应平淡，狗则会第一时间给予情的回应。」

看一狗儿耳朵上别着的用来打草稿的白铅笔，兰景树抢先回答「那是我的，怎么了？」

原本是坐着的，狗儿打手语的同时站起「那你喜直接的、外放的、烈地表达意的人吗？」

被推得差摔倒，胡老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睛。

一伏后，胡老改了作息时间，中午要睡会儿觉，约摸三才门去打牌，从卧房来堂屋，浑浊的珠一聚光，他然大怒，重拍一下手边矮柜，“砰！”杂落，发第二声锐响。

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兰景树坐起来「你手好重。」掀开上衣下摆，白皙的腰侧浮一团红「都红了。」

可是，这土路泥泞的山村里，又有多少人会手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