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知楷杰是谁吗？」

我楞着，不知是否该诚实。

也让我，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往事。

我望向车窗外。

三下学期，毕业典礼前一天，印象中是父亲最後一次从学校载我回家。

是等冰淇淋吃到一半，他才缓缓开。

m0钥匙、推开门扉，习惯的景映帘，孟孟在沙发上看书，问我吃了没有，冰箱里有她作的咖哩饭。

孟孟买回家的冰淇淋，是杜老爷的甜筒，她说在特价，一次买了好几只，我拆开一只，坐在她旁吃。

「爸……」我愣愣地看着他，慢了半拍才看向手里的冰淇淋，眶一阵Sh，憎恨起刚刚一度想对他说谎的自己。

「小安，明天你就毕业了。」忽地打断我的话，搁下冰淇淋汤杓的父亲，他看向我，「记得，从明天起，你不用再穿制服了。」

隔日还有工作的三哥，没有上楼，便把车开回新竹。而我，走熟悉的大楼，跟看着报纸的警卫示意，便搭着电梯上楼。

其中几首，是西洋老歌，b如TheBeatles、b如LedZeppelin、b如TheRollingStones。

该说，我就读的nV校里暗地里不乏私下往的同X情侣，但一被师长得知，师长便会严厉斥责，家长更是，还发生过把学生带走转校的事情。

「你喜的，不是男生，对吗？」把冰淇淋嘴里，他用他一贯低沉和缓的嗓音，说我隐瞒了近三年的秘密。

各有思绪，但大约是类似的念，都与思念父亲有关，我们一路上几乎都无法言语。

「It’snowornever.我早故的亡友楷杰，有缘再会。」

----

「爸，我……」我试着开，尽思绪里本没有一个能妥适应对的句。

想起在火化场时，我帮着把里的东西拿，发现，意外发现绿衬衫的袋里，写着一张短短的纸条。

是那时，我再度想起父亲绿衬衫里的纸条，想起「It’snowornever」。

还有冰淇淋。听我说我没什麽慾，孟孟补充。

收起冰淇淋

听着音响播送的歌声，我想起父亲箱里的绿衬衫。

那天，他看起来特别严肃，一路上似乎都有话要说的模样，但什麽也没有说。

是时，对着开着车的三哥，我不经意问起。

我回到台中时，已是夜。

是巧合吧。这些乐团，都是父亲年轻时的知名乐团。

等夜更，我让她回房睡觉，睡不着的我，一个人待在客厅修起小翠回传的稿。

在网路上搜寻这首歌，开影片，年轻帅气的猫王映帘，熟悉的歌声也走我的耳畔。

她坐起，靠在我的肩上，她什麽也没说，更没有问我这次回去还好吗，因我们都早已知这问题的答案。

广播中的主持人，语气平稳的播报路况，偶尔穿cHa放起几首音乐。

是等车开到半路，他忽地下车去超商买了冰淇淋，一样的小冰淇淋，他一个我一个，他安抚我的暗号，可这次我却不明当中原因。

没料到他会这麽说，我怔怔。

「我不能永远在你边。」他吁了气，继续，「但，答应爸爸，既然能穿自己喜的衣服，就要持下去，好好保护它，好吗？」

他低声说，「你还年轻，但爸老了，太老了。」

当时我有一固定往的nV友，害怕失去她的我，即使面对一向包容我的父亲，一时也没有诚实的勇气。

无止尽的静默，是加悲伤的化剂。三哥似乎也察觉这氛围，开上时，他打开了广播。

窗外，公路不断在车下延展开来，除了告知确有终的路牌外，不断重复的风景，让人有时间再无尽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