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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啊。”审神者仰起，糙实的纸页盖住了脸，“总有人要咽下苦，才能继续往前走。”

不知火听罢，愁眉苦脸地想了半天。

“有什么问题？”久候数寄莫名其妙。

“我也想过的，要不要逃走。将自己从妖的半中剥离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是不记事的，离岛就是我的整个世界。可有一天外人闯了来，告诉我岛的对面还有一片陆地，我的整个世界，不及它万分之一。”

“虽然你是被迫接手家产，”家产指的自然是本，“但对属下不表现足够的信任，也是行不通的。”

“……难你与妖怪生活在一？”

“没有。”久候数寄只盯着书页，也不眨。

她神一沉。

等等，到底要怎么信任一见面就针锋相对的人啊……久候数寄就差把嫌弃写在脸上了。

“说起来真少见呢，我一直以为你什么都看的透。”阿离调侃起来。

被反驳的歌伎不答，笑得没心没肺似的。

审神者皱了眉：“我已经很重视了。”换作其他付丧神，她本无需防备。

“发现妖市存在的时候，我前所未有地想逃离那个地方。但我看见同族……请允许我擅自称他们为同族吧，当我看见他们血到泪、挣扎到放弃挣扎时，突然就决定哪里都不去了。”

“半数情况下，两个人观念上有分歧，反而更容易误盲。”久候数寄不敢苟同。

“为什么是我？”久候数寄撂了戏本，眉梢一挑。

“你们吵架了？”

“怎么可能，”久候数寄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视线落在别，喃喃，“其实我很久没有接过人类了。”

“没错，这就是迁怒，你没有错，他们也不算罪魁祸首。我们没有理由要求池鱼谅解城门之火，也无法谴责以怨报怨的人。因果这东西，或许终有一日能平衡得失，但永远无法抹消曾经切T会的痛苦。”

不知火围着她转了两圈，再三犹豫都没敢拿开她手上的书，只敢小声引起她的注意：“他找的是你吧？”

久候数寄咬着珠：“这是迁怒。”

打好腹稿后，她哭笑不得地开：“你确定你和他们的相方式没问题？”

久候数寄动了动，把书掷在一边，一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Ga0什么啊，说的那么好听，结果你最终不也没放手吗……”

“我的心在离岛上，去哪里都追寻不到我要的自由。换句话说，自由从来不是我想去哪里就能去，而是我不再因为向往生想去的念。”

阿离愤愤：“明明就有！”

“就算许你一辈的喜，这一刻的痛苦也不会因此减轻。”

“两个人考虑总b一个人周到，”阿离捧着脸，笑靥如，“和我说说看也没关系，识人观心可是我们歌伎的饭碗。”

“我不是叫你信任他们，是表现信任，懂吗？”阿离见了她的表情，打从心底到无奈，“努力过还得不到满足的人，是不会从自己上找原因的。他们只会说——啊，我明明尽职尽责地完成了家主的吩咐，为什么她还是无动于衷呢。”

“啊，不是，你可以理解为一个b方。”

“倒也不是……”歌伎扒拉一张团座，自己坐下了，“只是与你有关的话，总觉得得多留个心。”

“你对他很兴趣？”

“数寄你也是一样的，”她眉弯弯，如山烂漫，“如果是因为不能放手才不放手的话，那还是把手放开吧。”

是吗，这才是正常人看到付丧神的反应吧。审神者拾起书卷，对歌伎后半句话不予置评：“被你跟上便是他大意了，不必歉。”

不过其中也不是没有她的手笔。猜到付丧神不会安安分分呆着，久候数寄就试着使了在书中见过一次的YyAn术。似乎g扰神志的效果还不错，左京这么大地方，最终都没让他找见贺茂府。

阿离神sE温柔，底恍惚闪过一丝溺Ai：“那就逃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不会你是不是这段关系里的受害者，因为在上一段失败的主仆情分里，他们已经将自己定位为受害者，并且不打算走来。”

整理了语言，她还是将来到本后的事简要概括了一遍。理所当然地，其中略去了与时政有关的关键词。

“我很想见见不Si山的雪，又或是醍醐寺的垂枝樱，我每天想啊想啊的，兀自羡慕起哪里都能飞去的蝴蝶。”

“我见过恶的极致，却忘了人X的弱。”

可不知火毕竟在红尘里打了那么多年，也许真的能从不同的视角切付丧神的思维。

“对不起，因为有在意……其实我一整晚都跟着他。”阿离率先认错，“发留得那么短的人并不多见，所以我想到了你边的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