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眼睫,像合拢翅翼的蝴蝶。像是睡着了。
很静,一切都很静。
她大抵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他想。
他缓缓走到她的身边,站了一会儿。
若在以往,她这时候一定会吓得跳起来,然后手足无措,最后乖乖垂着头挨罚。
她毫无反应。他有点儿生气了。“起来。”他命令道。
她不为所动,依旧酣眠。
“起来,听到没有?”他皱着眉,重复了一遍。他想她真是越来越不服管教、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越来越……
门边的秋娘见状,着急地走近前,蹲在杳杳跟前试着把她摇醒,说:“贱婢快醒醒,殿下来了。”
她这么一摇,杳杳的脑袋便被晃了晃,软软地垂下来。额头上一道YAn烈的血痕,暴露在了长明灯的灯火下。
鲜血凝固在她苍白消瘦的小脸上。
一路流淌。一路流淌,淌得满地殷红。
被灯火一照,秋娘才看到,满地粘稠的,都是血。
秋娘吓得连忙跪地:“殿下,这贱婢自尽了……她,她,她胆敢……”
1
太子殿下置若罔闻,弯腰抱起眼前的少nV。
她的身子很轻,轻飘飘的像一片雪,不知几时,巴掌大的小脸瘦成这样,下巴也尖了许多。
绯红的嫁衣裙摆摇曳,淋漓血痕一路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滴过洁白雪地。
她的头倚在他x膛处,好似在找一个最温暖的地方。
“杳杳。冷不冷?”他脱下大氅,将她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遍地素白,这场大雪没有休止。
他的眼睛被她身上的殷红刺痛,痛得几乎窒息。他抱着她回到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她乖乖躺在那里。不会乱踢被子;不会翻来覆去;不会缠着他,要讲睡前的故事;不会偷偷m0m0,要吃一块桃花糕才肯睡觉。
她乖乖地躺在那里,不会放声大哭,不会悄悄地流眼泪。她只躺在那儿,如同睡着了。
不知几时开始,他再未听到她叫他哥哥。情动时,xia0huN时,还是伤心时,痛苦时——他都再未听到。
1
他不可置信,仔细伸手摩挲着她的眼睛,他低声唤她:“杳杳,杳杳……”
“醒一醒,杳杳……你在骗我,对么?你想让我后悔,对么?所以你假装,假装Si掉了,对么?……”
无人回应。
他恶狠狠地说:“你在骗孤,你胆敢骗孤,——等你醒过来,孤一定要狠狠地惩罚你,罚得你下不了床。”
她还是没有反应。
他突然有一点烦躁,和无助。
“杳杳,你不是恨我么?你恨我,就睁开眼看看,孤答应你,答应你,只要你睁开眼,孤再也不强迫你,……”
“再也不凌辱你,欺负你,再也不打你。”
“这还不够么?你怎么还装Si,怎么还、……还不愿意睁眼,……”
他说,“只要你醒来,你背叛孤、欺骗孤,孤都既往不咎了;你依然是孤的妹妹,是清河帝姬,是最尊贵的小公主。”
1
没有人回应。
她已经Si了两天;身子冰冷僵y。连血渍都快要g涸。
烛火摇曳,他拆开了她留给他的那封绝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