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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在那堆小玻璃上,顿时黑了脸。
手掌没扎破,宁戈抬脚就踹。
谢引川蹲在地上,垂着头捡玻璃渣,他浑然不知。
这一脚踹在了井良的小腿肚上,结结实实踹出个鞋印。井良眉头也没皱,他回头看着余怒未消的宁戈,无奈地问:“你打算在这闹出人命?”
宁戈横着眉毛,面庞的扭曲减轻了不少,他先是看了眼地上的服务生,才转回视线到井良的身上。
“如果不是你在这……”
话没有说完,井良便先伸出了手,“换个地方,我们继续?”他温声劝慰,神色说不出的无奈。
酒瓶的玻璃碎片很锋利,一不小心就会划到手。
谢引川听着井良的语调,手掌一点点对准尖锐的部分摁了下去。刺痛感让他浑身绷紧,瞳孔骤然放大,年轻男人把闷哼吞入肚子里,眼睁睁看着大块的碎玻璃渣生生嵌入手心,红色的血几乎要烧掉他的视线。
井良离开前,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谢引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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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看见沉默的背影。
下班已经到了凌晨,长期的休息不足外加神经焦虑,谢引川站在等车的门口,恍惚地以为看见了井良的影子。
他知道井良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会对方应该还在包厢里和那个叫宁戈的男人谈生意。
谢引川几乎把自己的下嘴唇咬出了血。
谁知道他们还会干什么别的。
“没看见我?”
谢引川蓦地一怔,神情恍惚地看着面前打招呼的井良,摇了摇头。
即使过了几年,井良依然能从谢引川的脸上看到熟悉的表情。
他在委屈。
井良沉吟片刻,话停在嘴边,视线却死死盯住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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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布裹着还透出鲜血的手掌。
“我不小心割到了,跟你的宁戈没有关系。”谢引川抢在前面,冷着声音,慢慢地把手藏在身后。
他就是要故意说,井良越错愕,他越有机会。
可惜。
井良顿了顿,当做没有听见谢引川话里的讥讽。他没必要解释,尤其是对谢引川。
“你欠了多少钱?”
年轻男人听到这句话后,眼睛咻地红了一圈。
哪怕伤口是跟宁戈有关,也不能让井良有点什么反应吗。
谢引川不吭声。
他眨巴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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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良又伸手去摸烟,他着实怕,谢引川这样眨下去,眼泪会掉出来。
“我要离开这块了。”
烟被捻在指缝里,井良却用着无可奈何的口吻,他没继续说,猜想谢引川应该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谢引川抬起头,黑色的眸子是深不见底的冷静。
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是要再抛弃我一次吗?”
井良迟疑着,拿烟的手突然被一把攥住,对方看起来很轻,实际却发狠了用力。谢引川比他高了半个头,井良这时候才注意到,少年的成长远比他想的要迅速。
心不在焉很快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谢引川垂着眸子,神情算得上温柔,他看着井良。
感觉到隐隐压迫感的井良愣神片刻,谢引川便覆了上来。他下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弓着身体,嘴唇轻触耳垂片刻,又立刻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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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的灼热感撩动了整个耳朵,井良刚要动作,突然听见谢引川很轻,又用他熟悉到快要忘记的语调,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