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无意挣扎，甚至以一纵容的姿态，看着那些溃烂一蔓延到了自己的上。

起初兰伯特没觉得不对，毕竟格尔威茨为奥托的情人，与奥托时时凑在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后来他几次去格拉芙庄园找安东尼奥谈事时，他的父亲都恰好不在，他陆陆续续去了不下三四回，竟一次都没能和格尔威茨碰过面。

原来他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对格尔威茨毫不在意。

他只是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床边，轻轻坐下，然后听着格尔威茨的声音从隐忍到黏腻，从压抑到昂，而后在一声短促地哼叫后，陷了一片令人浮想联翩的沉寂。

他忽然就想明白，那日格尔威茨是在用怎样的一目光望着他了。

他神如常地上了车，待到车门合上以后，他才仗着玻璃的阻隔，侧向上看去。

原来，他也有可能，是喜……

兰伯特瞬间浑一僵，下一秒，一难言的寒意便从他的指尖开始，一路凉到了他的心。

一星期中，格尔威茨大概有四五日都留宿在了奥托·格拉芙的宅邸，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说是有笔重要的易要商议，为了不走漏消息才如此谨慎。

他伸手来，就像不久前格尔威茨搂抱他时那样，将格尔威茨往自己的怀里拥去。

格尔威茨实在是将他教导地格外。凭着对庄园的熟悉，他轻易避开了所有有可能惊动格尔威茨的守卫和佣人，然后在自己的卧房之中，找到了他的父亲。

“兰伯特！”格尔威茨骤不及防的一声低喝炸裂在兰伯特耳畔，将兰伯特飘远的思绪拉回，也震碎了他心中那个骇人的念。他知自己神中的情绪大概没有掩藏得太好，被格尔威茨看了端倪，可他也不想再遮拦，反而迈了一步，拉短了与格尔威茨之间的距离。

半晌之后，门开了，他平静地与面骤然苍白的格尔威茨对视，脸上虽未丝毫情绪，但心中却诡异地，生了一丝扭曲的快意来。

从冷旁观，到默许，再到……也不过了三年左右的光景而已。

隔着一扇并不怎么隔音的房门，他站在卧房内的浴室门外，听到格尔威茨，听到他的父亲，正在细微的波摇声中低低地息着。

兰伯特没有急着追过去，他默默地望着格尔威茨僵的背影看了半晌，待到对方沉默着松懈了几分，才缓缓踱步靠近。

只见格尔威茨仍旧在朝他所在的方向凝视着，尽距离有些远，让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可他还是觉得心中一阵发。

即便之后格尔威茨回家了，也刚好是在他门办事的时候，让他连发丝都捉捕不到。

格尔威茨这次没有再跑，只是在兰伯特收手臂将他抱之前，他骤然转了个，昂起来直直地面向了兰伯特。

于是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当他仔细遮掩了自己的行踪，其不意地折返回家后，他终于抓住了格尔威茨的秘密。

有什么关系呢？他近乎冷漠地想着。反正，格尔威茨早已不拿他当儿看待，而他，也早就不觉得对方有哪像是他的父亲了。

然而他从未预想到，自己会在事到临的这一刻生了悔意来。

然后，便以许久都未有过的姿态，在短短的一个月间安排了今日的一切。

才意识到对方似是有意在躲避他。

“唔……兰伯特……”

那一年，他二十一岁。那一年，他觉得，他这一脉果然已从上烂到了叶梢，无可救药。

而一向姿态倨傲在上的格尔威茨却在此时退缩，连与他继续对视都不愿，只侧越过了他，快步走到了那片玫瑰之前。

这可……真是讽刺。兰伯特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一下，但奇异的是，他既不觉得惊讶，也没有因此而到恶心和厌恶。

只是，兰伯特没有料到，他分明已经动摇了，可格尔威茨却在他第一次回应的刹那骤然惊醒。

而后他毫不犹疑地抬手搂住兰伯特的脖，阻止了对方下意识地躲避，并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狠狠吻住了那双冰凉的、闭的。

他那时只是微微一怔，虽隐约觉得格尔威茨的目光有些怪异，但却本能地没有回去看，不想让格尔威茨知他有了疑惑和警惕。

这样的声音，兰伯特自然不会陌生。他蹙起眉默不作声地听着，还没能想清对方为何会在自己的浴室里放纵，他便听到一声低浅的、沾着情的呼唤从门中丝丝缕缕地溢了来。

兰伯特原是不在意这个的，他与格尔威茨关系淡漠是众所周知的事，既然格尔威茨不声不响地玩消失，他便也懒怠刻意询问。

兰伯特对此亦没有任何不满，他顺从地接受了格尔威茨的决定，就像几年前接受对方对自己不的念想时一般。

但有一次，他在离开格拉芙庄园的别墅大门，即将在保镖的护送下钻车里时，他透过车门上单向防弹玻璃的反光，看到奥拓中“一早便门巡视产业去了”的格尔威茨，正站在别墅的某扇窗后面静静地望着他。

态度激烈狠绝，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