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复诊，文森特本是说好了要陪兰伯特一起，却忙得一时忘了。兰伯特觉得没必要让他放下手上的要事，只为了跟过来在休息室枯坐一个小时，门时也就没有提醒他。

“不是这样的。”他认真地望着兰伯特的双，不肯顺着兰伯特的话，接受对方递给他的借，“原本就是我主动要求的，怎么能还要你来提醒。给了承诺却没有到，是我对不起你。”

兰伯特缓缓呼一气，在走廊的岔转一拐，往最近的一间休息室走去。休息室的门半掩着，他抬起手杖在门上一拨，室内的景象就无声地向他敞了开来。

像是要睡着了。

“闭，睡一会儿。”他轻声劝，语气倒是比神要和缓许多。他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些，又用杖尖虚文森特脚边的储格，示意对方从里面将毯取来。

兰伯特由着文森特动作，还伸手去揽文森特的腰，主动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这样一来，文森特摊在他上的重量也能稍微分散一些，总不至于车开到半路，就早早将他半边压得没了知觉。

兰伯特其实很喜文森特同他讲一些日常小事。不是偶然遇见的一只松鼠，还是街边小店的某个小件，在文森特中，都是温柔而富有生趣的。但文森特此刻显然更需要休息，即便只是小睡片刻，也聊胜于无。

却听到文森特挨在他耳边，突然开向他歉。

平日见到他时，会迎着他贴近过来，对他温和微笑的男人就坐在窗前的一把扶手椅上。对方被来人发的轻微声响惊醒，下意识地绷，将手到腰间，仿佛下一刻就能弹而起。

兰伯特被文森特温的掌心捂住后颈，一时间觉有些燥。这般固执地向他认错的男人似乎有着别样的引力，明明形容略显憔悴，双中满是血丝，衬得眸都不再透彻了似的，却还是让他想要摸一摸对方的脸颊，然后奖励对方一个吻。

直到那人的视线聚焦到兰伯特上，才骤然力，而后掩住，浅浅打了个呵欠。

“空调开得凉，你也要盖上。”他说着，顺势往兰伯特上一靠，脑袋也枕到了兰伯特的颈窝上。

一被烤得烘烘的躯沉甸甸地压在了上，兰伯特有些不适地挣了一下，理所当然地没有挣开，只能轻轻抚拍文森特的背，想哄着对方快些起。

文森特自兰伯特怀中抬起了，叹息一声，那双琥珀的双中满是遮掩不住的疲惫。他松开兰伯特的腰，转而去搂对方的脖，而后总算对兰伯特淡淡地笑了一下。

文森特立时睁开了，猛地直了一下，“我刚才说到……”他有些晃神，被颠簸惊到，还下意识地回想自己先前说过的话。

近半个月的时间里，文森特除了为兰伯特事，大分时间都扑在了调查上。他开始早晚归，如果不是每日持要有一顿饭和兰伯特一起吃，兰伯特恐怕不一定能见到他的人影。

兰伯特凝视着文森特下隐隐的青黑，猜想这人多半熬了几晚，没有好好睡觉。他正想打断文森特，好让对方歇一歇，就觉车忽地一颠，像是轧到了什么东西。

他拄着手杖的右手微微收，拇指抵着杖上的蛇了，这才驱散了心被勾起的一丝意。

文森特自知神不济，又被这样细致地照顾了，便不再持。他将折叠整齐的编毯抖开，挨坐在兰伯特畔，用毯将对方同自己一起裹了起来。

兰伯特浅浅地叹了气，用手杖敲了下隔板，吩咐司机开得稳一些。而后他看向文森特，稍一蹙眉，仅凭目光就让文森特安静了下来。

兰伯特不明白，这小事有什么值得文森特愧疚。他搭在对方后背的手向上抚摸，指尖钻蓬松的发丝里，一下下温吞地，“我没有叫你。”他说，想让文森特不要想得太多，也不要如此沉闷，半晌都没有对他牵起角笑一笑。

文森特起向兰伯特走去，待走得了，兰伯特便能看到，对方因为在夏日无遮无拦的光下打瞌睡，被晒的脸颊肤泛红，鼻尖冒一层细汗。他掏手帕来，想让文森特一，但不等他将手帕递去，文森特就自顾自地展开手臂，贴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对不起。”文森特的嗓音有些沙哑，约摸是因为小睡后的困倦，“我说好要陪你的。”他语气乎意料地诚恳，兰伯特本以为他在撒，却从中听了真实的歉意。

力，尽力追查下去了。

“我接受。”他应下了文森特的歉意，然后住对方的肩，将人带了门，“好了，回家了。”

不知是被兰伯特话中的哪个词戳中，文森特忽然眸光发亮，凑过来在兰伯特的侧脸亲了一。他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等离开诊所上了车，就与兰伯特分享近来遇到的琐事。

只是这一次，他没说几句，便声音渐低。兰伯特转去看时，就见他睫低垂着，颅也不时轻一下。